夕阳的余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来,照在满地的乾草和灰尘上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,混合著不知名的酸臭气,让人闻之欲呕。
然而,就在这堆垃圾一样的乾草堆上,一个对环境毫无心理障碍的乞丐正在睡觉。
他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百家衣,上面补丁摞补丁,油腻得发亮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头髮乱蓬蓬的,像个鸡窝,里面还插著几根枯草。
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只有那双眼睛,虽然闭著,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和自在。
“呼嚕...呼嚕...”
震天响的呼嚕声从他嘴里传出来,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,似乎在梦里吃著什么山珍海味。
一只肥硕的跳蚤在他那满是污垢的脖子上跳来跳去,寻找著下嘴的地方。
突然,那乞丐猛地一翻身,手如闪电般伸出,准確无误地捏住了那只跳蚤。
“嘿嘿...小东西,想吸爷爷的血?你还嫩了点!”
他闭著眼睛,两根手指轻轻一搓,那只倒霉的跳蚤就一命呜呼了。
然后,他又把手伸进怀里,挠了挠胳肢窝,翻了个身,继续呼呼大睡。
这人,正是苏灿。
曾经的广州將军之子,如今丐帮的五袋弟子,人送外號——苏乞儿。
“苏灿!苏灿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破庙的寧静。
一个衣衫襤褸的污衣派长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手里还拿著一根棒子。
“嘖,苏灿!醒醒!快醒醒!”
老乞丐跑到乾草堆前,推了推苏灿。
“哎呀...谁啊?別吵啊!老子正吃烧鹅呢...”
苏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翻了个身,把屁股对著老乞丐。
“別睡了!有帮主令到!”
一听有令,苏灿也按照丐帮规矩,马上站了起来,不敢造次。
隨后,长老就跟他说了赵明羽的命令內容,最后说有人会在广州城等他。
此刻,夕阳的余暉照在苏灿那张脏兮兮的脸上,映照出他脸上复杂的神色。
两广...
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、挥金如土,现在又让他有些无顏面对的地方。
想当年,他是何等的风光?
一掷千金,鲜衣怒马,带著一帮狗腿子横行霸道,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。
可后来....
抄家、流放、行乞、被打断手脚....
往事如烟,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当个乞丐小头目,混吃等死,逍遥自在。
不过在经歷了种种磨难后,他如今也“长大”了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苏灿,早就死在了那场大雪里。
现在的他,是苏乞儿。
是看透了世態炎凉,尝遍了人间疾苦的苏乞儿。
他恨过,怨过,也颓废过。
入了丐帮越久,他见的底层百姓就越多,看著那些跟他一样无家可归、食不果腹的苦命人,他的心,慢慢变了。
他开始反省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,开始明白什么叫责任,什么叫担当。
隨后,苏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那笑容里,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豪气和洒脱:
“回!我之前麻烦了两广百姓那么多,现在也该回去为大家做点实事了。”
“就算我苏灿现在只是个乞丐,也要做个丐帮英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