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躺著一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、气息极其微弱的少女。
她双目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。阵法的光芒流转,似乎在努力维繫著她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。
男子走到床边,看著少女那日渐恶化、不见好转的气色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无力,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。
……
天元帝城,万宝殿顶层。
这里的环境远比下面几层更为雅致奢华,视野开阔,透过巨大的琉璃窗,可以俯瞰大半个帝城的璀璨灯火。一张紫檀木圆桌上,摆放著几样精致的灵果点心,以及一壶香气四溢的灵茶。
顾盛与澹臺冰玉、澹臺雪璃、澹臺雪菲围桌而坐,顾沅沅和漆雕夭夭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些的下首位置。
澹臺冰玉亲自为顾盛斟茶,谈吐依旧文雅,但相比起初见的繁文縟节,显然自然隨意了许多,也有所克制,不再令人觉得疏离。
顾盛对其观感颇佳,很大程度上源於方才在一楼时,他並未因急於追查线索而对那疑似无辜的少女採取过分强硬的手段。
几人閒聊几句后,话题自然而然地回到了“天元宝池”上。
顾盛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兴趣。
“不瞒冰玉兄,顾某如今確实急需提升实力。听闻这天元宝池神效非凡,不知具体对何等境界的武者效果最为显著?”
澹臺冰玉抿了一口茶,微笑道。
“顾兄快人快语。天元宝池蕴含本源之力与大道碎片,对於尊者境巔峰以下的武者,效果最为显著。尤其是对於体修,或有志於夯实根基、淬炼肉身的武者,更是堪称圣地。
以顾兄如今三十窍之力的根基,若能在宝池中坚持足够时间,藉助其磅礴能量与大道洗礼,或许……真有希望一举铸就『大成金身』!”
大成金身!顾盛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深知自己这琉璃金身虽强,但距离真正的肉身成圣、金刚不坏的大成之境,还有一段距离。若这天元宝池真有此奇效,那对他而言,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。
“如此机缘,確实令人心动。”
顾盛点了点头,隨即问道。
“不知欲入这天元宝池,需要何种条件?除了那被盗的令牌,可还有其他途径?”
澹臺冰玉放下茶杯,看著顾盛,语气诚恳。
“顾兄若真想进入,冰玉或可帮忙周旋一二。毕竟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顾盛却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。
“冰玉兄的好意,顾某心领。不过,顾某更想凭自己的能力去爭取。况且,初来乍到,也不想因此事给澹臺家平添麻烦。”
一旁的澹臺雪菲闻言,忍不住插嘴道。
“哎呀,顾盛你就別客气了!冰玉堂兄的外公可是天元圣地的当代圣主!弄一块令牌对他来说,虽然有点小麻烦,但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!”
澹臺冰玉无奈地看了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堂妹一眼,苦笑道。
“雪菲……此事关乎圣地资源分配,即便有我外公的关係,也需遵循一定章程,並非可以隨意予取予求。不过,顾兄既然开口,冰玉自当尽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顾盛,眼神真诚。
顾盛依旧坚持己见,拱手道。
“冰玉兄之情义,顾某铭记。
但此事,还请让顾某自行设法。”
澹臺雪菲见状,眨了眨眼,忽然用一种带著几分打趣和探究的语气对澹臺冰玉说道。
“堂兄,你就別勉强他啦!这傢伙脾气倔得很!再说了,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跟雪璃姐关係又好,还救过冰棠姐,咱们澹臺家欠他的人情可不少,他不想再麻烦咱们也是正常。”
她这话看似在劝解,实则点明了顾盛与澹臺家匪浅的关係。
澹臺冰玉听完,目光在顾盛和自家两位妹妹身上转了转,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,隨即恍然般笑了笑,不再坚持。
他沉吟片刻,对顾盛道。
“既然顾兄执意要凭自身之力,那冰玉便提供一条明路。明日傍晚,我万宝殿將举办一场月度拍卖会,届时,將有一枚天元宝池的准入令牌,作为压轴之物进行拍卖。顾兄若有意,或可一试。”
顾盛闻言,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“拍卖会?这倒是个公平竞爭的方式。多谢冰玉兄告知。”
正事谈完,澹臺冰玉便起身,歉然道。
“顾兄,雪璃,雪菲,楼下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,冰玉先行告退,诸位请自便。”
他又对顾沅沅和漆雕夭夭温和地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离去。
顾盛见时候不早,也带著顾沅沅和漆雕夭夭起身告辞。
澹臺冰玉离开时,却特意用眼神示意澹臺雪菲和澹臺雪璃留下,似乎还有话要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