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顾盛不再多言,转身继续飞遁。漆雕夭夭在原地跺了跺脚,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。
飞行途中,顾盛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真实的修为,到了何种境界?”
他早已看出,漆雕夭夭身上有遮掩气机的法宝,将外泄的气息伪装成了地武境巅峰,但这瞒不过他的感知。
漆雕夭夭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顾盛会突然问这个。
她犹豫了一瞬,还是选择了坦诚,毕竟如今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。
“半步宗境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,以她的年纪,能达到半步宗境,在南疆已是顶尖的天才。
顾盛点了点头,并未评价,转而说道。
“我提出收你为徒,并非一时兴起,也非你想象的那般低俗。
只因你……与一位故人,颇为相似。”
“故人?”
漆雕夭夭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被幻术遮掩住的疤痕,猜测道。
“难道……你那位故人脸上,也有这样一道被霸道道韵灼伤留下的疤?”
顾盛摇了摇头,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,带着一丝追忆。
“不。
她与你相似,是因为……她也是圣蛊灵体。”
“什么?!”
漆雕夭夭脸色骤然一变,金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!圣蛊灵体万载难逢,她原以为自己乃是独一无二,却没想到顾盛口中竟有一位“故人”同样拥有此体质!
顾盛收回目光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其中的缘由,你日后自会明白。”
漆雕夭夭被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心痒难耐,又不好继续追问,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
顾盛不再搭理她,专心赶路。实际上,他早已看出,漆雕夭夭的真实年龄比他想象的还要小,今年不过十五岁。
圣蛊灵体虽然带给了她无与伦比的蛊道天赋,但也如同双刃剑,在不断蚕食着她的生命力,她脸上那道真实的疤痕,以及那略显成熟的外表,都是灵体反噬、生命力透支的体现。
二人一路向东,遁光速度极快,但并未使用任何传送阵。期间,漆雕夭夭几次试图找话题,都被顾盛寥寥数语打发,让她倍感无聊。
当天边泛起鱼肚白,即将破晓之时,两人已然抵达了东荒与南疆的边境线附近。连续高速飞遁,对于半步宗境的漆雕夭夭来说,负荷也是不小,她的脸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。
她终于忍不住,带着不满抱怨道。
“喂!我们为什么不走传送阵?非要这么辛苦地飞过来?以你的身家,难道还付不起传送费用吗?”
顾盛停下遁光,悬浮在半空之中,目光扫过下方苍茫的山峦林地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自有计划。另外,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,质疑我的决定,或者可以称之为……逾矩。”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漆雕夭夭身上,却让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她张了张嘴,想到爷爷的嘱托和自己身上的隐患,最终还是把不满压了下去,咬着牙,有些不甘愿地答道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见她服软,顾盛才缓缓开口道。
“因为,鱼……该咬钩了。”
“鱼?咬钩?”
漆雕夭夭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们这一路飞来,是为了……吸引那些可能截杀我们的人?”
“不错。”
顾盛点了点头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虚空。
“长生老祖那个老狐狸,未必完全相信我已死的消息。
就算他信了,除了他之外,这南疆、东荒,暗中盯着我顾盛,想要我性命,或者觊觎我身上东西的人,可不在少数。若是走了传送阵,直接抵达东荒腹地,这些人,哪还有机会动手?”
他的话音刚落——
“咻!咻!咻!咻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从南方天际的方向,突然传来了密集刺耳的破空之声!只见无数道散发着各色光芒、气息强弱不一的身影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,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,朝着他们二人所在的这片空域,包抄而来!
杀气,瞬间弥漫了这片刚刚迎来晨曦的天空!
看着那黑压压一片、杀气腾腾扑来的上百名宗境武者,以及那三名散发着人王境威压的身影,漆雕夭夭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靠近了顾盛一步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喂……这么多人,还三个王境……不会把长生老祖那个老怪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