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引人注目的是,她的右手,隨意地拖拽著一根由某种坚韧兽筋搓成的绳索。绳索的末端,赫然拴著一串……人头!
足足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!
其中两颗,气息尤为强横,即便已经身首分离,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王境威压!
正是萧北玄身边那两名重伤的王境强者!
其余人头,也皆是宗境邪修,脸上凝固著临死前的惊恐和绝望。
锦儿拖著这串人头,一步步走出黑色大门。
浓郁的血腥气正是从这些人头上散发出来的。
她走出大门,目光隨意一扫,便精准地落在了顾盛藏身的断壁残垣之后,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出来吧,顾盛。”
她的声音带著战斗后的沙哑,却依旧清冷悦耳。
顾盛缓缓从阴影中走出,目光扫过她手中那串令人头皮发麻的人头,最终落在她的脸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萧北玄呢?”
锦儿隨手將拴著人头的绳索往地上一扔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摊了摊手,语气带著遗憾,却又透著绝对的掌控。
“那傢伙,比泥鰍还滑溜。身负重伤,竟还能强行催动三张『大挪移古符』,硬生生从我的『九幽锁魂印』下逃了出去。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脚尖隨意地踢了踢地上那两颗气息最强的头颅。
“他身边最后两条忠心的狗,倒是没能跑掉。
这两颗人头,算是我给你的……投名状。如何?够诚意了吗?”
两颗王境强者的头颅,如同两颗血淋淋的印章,滚落在废墟的尘埃之中。
那凝固的惊骇表情,无声地诉说著战斗的惨烈和锦儿手段的狠辣。
废墟之上,血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。
锦儿隨意拋下的那串人头,如同地狱的果实,滚落在灰败的瓦砾间。
两颗属於王境强者的头颅,气息虽已沉寂,但残存的威压依旧令人心悸。
顾盛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扫过那两颗头颅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头颅內部残留的狂暴真元和怨念,被一种极其精妙、带著阴冷封印气息的力量牢牢禁錮著,看似死寂,实则蕴含著恐怖的毁灭力量。
他抬眼看向锦儿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封印?看来,你伤得也不轻。”
锦儿苍白的脸上掠过微不可察的波动,隨即化为冷笑。
“萧北玄那废物,临死反扑倒也捨得下本钱。
他体內,藏了冥河老鬼的一缕化身之力!关键时刻引爆,差点让我阴沟里翻船。”
她眼中带著后怕,隨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。
“若非如此,他的人头,此刻也该在这里了!”
她压下翻腾的气血,直视顾盛,眼神决绝。
“我毁了祭品,杀了他的狗,更逼出了他保命的底牌。冥河老鬼绝不会放过我!顾盛,我已无退路。你我联手,杀冥河!事成之后,东荒再无此獠,你我也各取所需,如何?”
顾盛沉默地看著她。
锦儿展现出的实力、狠辣,以及对冥河的刻骨仇恨,都做不得假。
两颗王境人头,更是最好的投名状。
他缓缓点头。
“可以。你的诚意,我看到了。”
“好!”
锦儿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冥河老鬼本体被上古禁制镇压,能动用的力量有限。但他狡诈如狐,老巢隱秘,更有重重布置。我需要时间提升实力,也需要寻找能彻底灭杀他的方法。
我打算去中州,寻我母亲一脉的故旧势力。”
“中州?”
顾盛目光微动。
“巧了,我亦需前往中州一行。”
“哦?”
锦儿挑眉。
“那正好。不过,我需要做些准备。你……”
“我需先回大荒城,了结一些旧事,兑现一个承诺。”
顾盛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半年。半年之內,我必回东荒,与你共诛冥河。”
“半年……”
锦儿沉吟片刻,点头道。
“好!半年为期!我会在中州留下联络印记,你到时自会知晓如何寻我。”
两人迅速敲定后续计划。
锦儿正欲转身离去,顾盛却突然出手!
他身形如电,一步跨至锦儿面前,右手食指快如闪电,点向锦儿眉心!
锦儿瞳孔骤缩,下意识便要反击,但顾盛的动作太快太突然,而且毫无杀意!
她强行压下本能的反抗,任由那根带著灼热气息的手指,轻轻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