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法堂的人今早突然把她带走,说是涉嫌残害同门.”
残害同门?顾盛立刻联想到那夜被沈青檀一剑穿心的血炼邪修。
那人虽然修炼邪功,但确实挂着大荒圣院弟子的名头。
“具体位置。”
他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天城东区传送阵外有个茶肆,我穿鹅黄色襦裙。”
秦羽柔语速飞快。
“顾公子千万小心,最近城里.”
话未说完,玉符光芒突然黯淡。
顾盛尝试再次联系,却发现灵力如同泥牛入海对方那边显然出了状况。
一炷香后,天城传送阵白光闪过。
易容成中年文士的顾盛迈步而出,青色长衫下肌肉微微绷紧。
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感,抬头就能看见数十道驾御飞行法器的身影在低空巡视。
他们身着制式玄甲,胸前佩戴着大荒圣院的徽记。
“听说万流宗上下三百口一夜之间.”
身旁两个商贩打扮的人正在窃窃私语,见到巡逻者靠近又立即噤声。
顾盛不动声色地压了压斗笠。
看来那晚的事已经发酵,只是没想到会牵连到沈青檀。
他加快脚步走向约定的茶肆,忽然注意到街角闪过鹅黄。
那是个扎着双髻的少女,正假装对货摊上的胭脂感兴趣,眼角余光却不断扫视过往行人。
当顾盛走近时,她突然瞪大眼睛,脱口而出。
“顾”
“姑娘认错人了。”
顾盛压低声音打断,袖中露出半截青鸾玉符。
秦羽柔会意,随手拿起盒胭脂扔给摊主两块灵石。
“包起来。”
然后状若无意地沿着小巷走去。
顾盛保持距离跟着,发现这丫头每经过岔路都会变换步频,显然是在反跟踪。
七拐八绕后,两人来到一处爬满藤蔓的院落。
刚推开斑驳的木门,浓烈的腥臊味就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散养着各种奇异兽类,有长着鳞片的兔子、三尾狐狸,甚至角落里还趴着只通体雪白的小型飞龙。
“抱歉气味难闻。”
秦羽柔锁好院门,突然转身直勾勾盯着顾盛。
“但您怎么做到的?连金睛兽都看不破的易容术,我隔着三条街就闻出是您了。”
顾盛卸去伪装,露出本来面目。
“御兽流的天赋?”
“是气味。”
少女得意地皱皱鼻子。
“您身上有股特殊的药香,混着嗯,雷霆的味道。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青檀姐说过,您杀那个邪修时用的是雷法。”
顾盛目光一凛。
看来沈青檀把这丫头当成了真正的心腹。
“说正事。”
他环视四周。
“这里安全吗?”
秦羽柔吹了声口哨,那只白龙立刻展开翅膀盘旋而起,在院子上空形成半透明结界。
“现在安全了。今早执法堂来了六个地武境,拿着副院长的令牌”
原来清晨时分,沈青檀正在药圃照料灵植,突然被破门而入的执法者围住。
为首的冷面男子出示了块血色玉简,声称上面记录着她“残害同门”的罪证。
“江飞虹?内院十大弟子之首?”
顾盛眉头微皱,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叩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秦羽柔点点头,青丝随风轻扬。
“他三日前去检查了那处战场,回来后便一口咬定青檀勾结外人害死了他弟弟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那日你出手时,确实留下了不属于圣院的气息。”
顾盛眼中带着懊恼。
当日击杀那几名邪修时,他确实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气机。
谁能想到这无心之举,竟会牵连到沈青檀。
“执法堂现在什么态度?”
他沉声问道。
“江飞虹在内院势力不小,执法堂暂时将青檀扣押调查。”
秦羽柔眼中带着忧虑。
“但若找不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”
话未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顾盛眼中寒光一闪,随即收敛。
他向来不喜欠人情,更何况此事因他而起。
“我需要江飞虹的详细情报。”
顾盛直截了当。
“修为、武学、人际关系,越详细越好。”
秦羽柔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