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盛收指而立,解释道。
“王境的脱胎换骨,并非一味地凝练和积累,而是要有舍弃一切、破后而立的魄力。前辈困于人王巅峰多年,正是因为太过执着于‘得&a;#039;,而忘记了‘舍&a;#039;的真谛。”
南宫天策闻言,神情微动,眼中精光闪烁不定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四个字,仿佛看到了某种至理。
“不破.不立”
老者喃喃自语,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。
顾盛见状,立刻拉着南宫莹莹后退。
“前辈要突破了,我们退开些。”
南宫莹莹还想挣扎,却听祖父传音道。
“听他的,带他离开院子。”
两人刚退出院门数百丈,身后小院突然爆发出一股浩瀚如海的真气波动。
整个烈日城的地面开始颤抖,房屋簌簌落灰,无数人惊恐地望向镇南王府方向。
“轰!”
一道比太阳还要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,直破云霄。
天空中的云层被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方圆千里的灵气疯狂向小院汇聚。
南宫莹莹目瞪口呆。
“祖父他”
顾盛负手而立,嘴角含笑。
“成了。”
光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消散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,小院已经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。
坑中央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缓缓站起。
那不再是白发苍苍的老者,而是一个面容刚毅、黑发如墨的中年男子。
他双目如电,周身环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.地王境!
“哈哈哈!”
南宫天策仰天长笑,笑声震得周围建筑摇晃。
“三十年困顿,一朝得悟!顾小友,老夫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!”
顾盛上前拱手。
“恭喜前辈突破地王。”
南宫天策一步跨出,瞬间来到顾盛面前,仔细打量这个神秘的年轻人。
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对王境突破如此了解?”
“晚辈不过是个游历四方的散修罢了。”
顾盛避重就轻地回答。
南宫天策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再追问,转身对孙女道。
“莹莹,按约定,你护送顾小友出城。记住,务必保证他的安全。”
南宫莹莹虽然满腹疑问,但还是恭敬应道。
“是,祖父。”
就在此时,远处皇宫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,一道火红身影腾空而起,正是烈日王唐烈。
他凌空而立,面色阴晴不定地望向这边。
“轰隆隆”
烈日城上空,乌云翻滚,雷霆万钧。
一道金色光柱自镇南王府冲天而起,贯穿天地,搅动八方风云。
唐牧之站在烈日王府最高处的观星台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手中握着的玉杯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碎片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地王境南宫天策,你竟突破了!”
唐牧之咬牙切齿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愤怒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再等上几年,镇南王南宫天策寿元耗尽,烈日城就会落入他的手中。
可现在,南宫天策突破地王境,寿元大涨,他的计划彻底落空!
“父亲。”
唐青云快步走来,脸色同样难看。
“探子来报,镇南王府方圆十里灵气汇聚,天地异象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,确实是突破地王境的征兆。”
唐牧之,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。
“查!给我查清楚,南宫老匹夫为何突然突破!他卡在人王境九重已经三十年,若无特殊机缘,绝不可能在寿元将尽时突破!”
“是。”
唐青云低头应道,犹豫片刻又说。
“父亲,还有一事.那个叫顾盛的小子,今日进了镇南王府。”
“顾盛?”
唐牧之眉头一皱。
“就是那个知道玉京门秘密的地武境小子?”
“正是。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,但他进了镇南王府的地盘,我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唐牧之眼中带着疑惑。
“难道南宫天策的突破与这小子有关?”
但随即他又摇头失笑。
“不可能,一个地武境的小辈,距离王境还差天武境和宗境两个大境界,怎么可能与王境突破有关?”
唐青云却道。
“父亲,别忘了,顾盛知道玉京门的事情”
唐牧之眼中精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