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盛咬牙又向前迈了一步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”咯吱”声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随时可能爆裂。
“你母亲生前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?”
顾盛艰难地问道,嘴角已经渗出血迹。
“半步尊者。”
司徒清风的眼中闪过崇敬之色。
“只差最后一步,就能超脱凡俗。可惜.”
顾盛没有听完,因为他突然单膝跪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迅速后退,那股可怕的威压才稍稍减轻。
“见鬼.”
顾盛擦去嘴角的血迹,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。
“这威压太恐怖了。”
司徒清风走到他身边,递过一枚青色丹药。
“服下吧,能缓解伤势。”
顾盛接过丹药,没有犹豫地吞了下去。一股清凉之意立刻从丹田升起,抚平了体内的创伤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,顾盛。”
司徒清风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殿中除了母亲的本源传承,其余宝物任你挑选。”
顾盛挑眉。
“这么大方?”
“那些外物对我无用。”
司徒清风摇头。
“我只要母亲的传承。”
顾盛沉吟片刻,突然问道。
“为什么是我?你完全可以找更强的帮手。”
司徒清风嘴角勾起苦笑。
“因为只有你能走到这里。其他人连秘境都进不来。”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,隐约夹杂着兵器碰撞和呼喝声。
司徒清风脸色骤变,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。大殿入口处的空间微微扭曲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“阵法已经启动,外人发现不了这里。”
司徒清风说道,但眉头依然紧锁。
顾盛却敏锐地注意到,那些远处的声响并未消失,反而越来越近。
“你的阵法.似乎效果不佳啊。”
顾盛意味深长地说。
“这阵法是家母亲手布置,按理说除非尊者亲至,否则不可能被看破。”
顾盛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会不会是.有人本就知晓此处?”
司徒清风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大荒圣院!陆家与圣院渊源极深,当年之事他们必然留有记载。该死,定是圣院派强者来寻家母遗蜕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迫。
顾盛不再犹豫,转身再次向入口发起冲击。这一次他全力运转功法,体表泛起淡淡的青铜光泽,硬顶着威压一步步前进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顾盛右臂皮肤裂开一道血口。
他咬紧牙关,又向前迈出三步,距离入口只剩最后五尺。但就是这短短五尺,却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。
他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,膝盖处传来骨骼磨擦的刺耳声响。
“顾兄小心!”
司徒清风惊呼。
顾盛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弹飞出去,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勉强稳住身形落地,脸色已经苍白。
“不行,这威压太强了。”
顾盛喘息道。
“我感觉最后几尺的强度几乎是前面的十倍。”
司徒清风面露绝望。
“难道真要等到地武境甚至天武境才能.”
“未必。”
顾盛擦去血迹。
“令堂设下此局,应该不是为了刁难你。或许我们没找对方法。”
司徒清风闻言一怔,随即若有所思。
“家母生前最重血脉传承.难道”
他忽然割破手腕,任由鲜血洒落地面。殷红的血液并未渗入泥土,而是诡异地悬浮起来,化作一条细线向入口处延伸。
“有反应!”
顾盛眼前一亮。
然而血线只延伸了三尺就戛然而止。
司徒清风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血脉共鸣只能到这里,还差最后两丈.”
顾盛沉思片刻,突然问道。
“令堂可有什么特殊的习惯或信物?”
司徒清风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玉佩。
“这是家母随身佩戴的”
话音未落,玉佩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。与此同时,远处嘈杂声越来越近,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。
“感应到了!就在这附近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顾盛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