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但不是现在。”林丰笑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货比三家,我这几天去城里打听打听,还有没有更便宜的。”
“你不会故意是消遣大家的吧?”陈有田质疑。
其他村民也有这个想法。
“那就先立字据,等粮食到了,再一手交粮食,一手交田契。”林丰说道,隨后让人拿来纸笔,当场立字据。
五天之內,借每家每户一石粮食,三年免息,三年后归还一石粮食。
“林丰居然会写这么多字?”
陈有田看著林丰手持毛笔,刷刷的在麻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一堆字。
儘管字丑,但还是有些出乎意料。
东山村的识字率很低。
一是去县里的私塾读书太远。
二是要交束脩,十条干肉,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
村民叫来一个认识字的人看了看字据,確认没问题。
一个个爭先恐后,扭扭歪歪的画下名字,按上手印。
“林二郎,你是从哪里弄回来那么多银子?发財的路子,也给大傢伙说说唄。”
有村民忍不住问道。
林丰收起二十多份字据,说道:“我是个猎户,除了进黑风山打猎,还能有什么路子。”
“这两天比较幸运,打到了几头梅花鹿,鹿皮、鹿鞭、鹿角等等,卖了一笔不错的银子。”
哗!
盯著林丰的钱袋,没有一个村民怀疑他的话。
心里羡慕林丰居然如此幸运。
但这种幸运是冒著极大的风险,谁不知道,黑风山已经被山贼封山了。
好几个猎户去了那里,结果第二天就被吊在林中,死掉了。
林丰看著眾人,“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上山打猎,最近我发现了一只幼年的熊瞎子。”
“要是把它打了,光是那一张熊皮,就够我们几个去分了。”
村民中,有猎户心动了一下,但想到风险太大。
上山打熊,不仅可能面临幼熊的父母,还有山贼。
万一侥倖把幼熊打到了,结果遇到山贼,就白打了。
猎户们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。
林丰见没人想跟他一起上山,耸了耸肩,没说什么,就离开陈家。
村民也渐渐散了。
陈有田脸色阴沉如水,叫人把门关上。
从后堂出来的四姨太迎上,抱著他手臂,“老爷,这傻子也借粮,还三年无息,摆明就是跟你作对!”
陈有田点点头,林丰刚才那一手,著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甚至怀疑林丰就是故意针对他的。
不然就是脑子被门夹了,才做慈善事情。
“东山村太小了,就像一山不容二虎,就是一座山的食物也不够两只虎去分。”
“不过,在东山村,我不允许有跟我一样牛逼的人存在。”
四姨太抱紧陈有田的手臂,“老爷,你的意思是?”
陈有田捏著四姨太的屁股蛋,冷冷一笑,“他一定会买我的粮食,到时候货我不想给,但钱我也要!”
“黑吃黑?”
“对,我们家的粮仓藏在村外的好几里地,他买我的粮,我就把他请到村外,那时我提前找人假扮山贼……呵呵……直接把林丰做了,就算他在官府那里掛了名,也只会怀疑到山贼的头上!”
“老爷,你这招嫁祸给山贼的计划真厉害,那傻子根本斗不过你!”
陈有田不屑一笑,“切,泥腿子一个,拿什么跟我斗。”
……
林丰先是回了一趟家里,把字据都给柳玉放好。
柳玉很惊讶,林丰居然做起陈有田的事情,但不同的是,林丰三年无息借粮。
林丰没有对柳玉过多解释,收拾好东西,骑著老马,慢悠悠的离开村子。
可刚离开村子,林丰感觉到被人跟踪。
有人是按耐不住了吗?
那就別怪我杀一儆百!
林丰脸上不动声色,继续朝著青阳县方向骑去。
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,有两道黑影贪婪的看著林丰。
“九十两银子啊!”
“有这一笔钱,我们俩就直接躲到县城里,等今年一过,再回来!”
“傻子,哥俩就好好给你上一节什么叫財不外露的课。”
为了跟踪林丰,这两人跟得很远。
一直跟了十里地,两人累得不行。
林丰骑著一匹老马,他们是靠著两条腿,完全不能比。
眼看再这样下去,就有点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