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丰没拒绝,也没有同意。
崔健似乎不愿意放过每一个能报杀父之仇的机会,又给林丰一张悬赏令,上面有孙成的画像。
画得很有人样,尖嘴猴腮,左脸上有一颗大痣,这是最明显的特徵。
林丰將悬赏令放好,然后又在永安堂买了些狼毒、砒霜。
其中砒霜是受官府管制的一种带毒性外用药品,价格奇贵,两百文一斤。
每人一个月,只能买一斤。
狼毒倒是便宜,三十文一斤,且隨便买。
林丰把东西装进竹篓里,就离开永安堂。
紧接著,林丰在东市逛了逛,想买大米和白面。
家里的糙米是去壳后未经精碾的米,口感粗糙。
林丰吃不惯,有银子,自然要改善一下。
不久林丰看著清单,精白大米二十斤800文。
白面二十斤900文。
猪肉一斤100文。
猪板油三斤600文。
柳木炭三斤110文。
这次到县城一趟,扰共花了三两八钱银子。
卖的崖蜜钱还不够花得多。
这乱世、灾荒闹的。
幸亏昨天,在那三个家奴身上缴获四两银子。
林丰现在还剩三两七钱银子。
买完,林丰咬咬牙,花十个铜钱僱人,帮他扛这些物资到西门,放到老马背上。
“时间不早了,得赶紧回去。”林丰牵著马韁绳,远远绕开城外流民,往东山村方向赶回。
老马的力气有限,驮著物资,不可能再让林丰骑上去,只能靠著两条腿走。
太阳落山前,林丰赶回到了东山村。
还好这会儿村民都在外面挖草根、野菜,没人注意林丰这一堆物资。
“怎么买那么多东西?”
柳玉听到院中的动静,出来就看到林丰牵著老马,驮一堆东西。
“精白大米、白面!”
“还有一斤猪肉,三斤猪板油!”
柳玉帮忙卸货,看著物资,震惊得合不拢小嘴。
一双不解的桃花眼望著林丰,仿佛在说,相公,我们的日子不过了吗?
“娘子,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。”
林丰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,摸了下柳玉的脑袋,就將大米和白面放进厨房。
“这些猪板油,等会吃完晚饭,辛苦娘子炼一炼油,猪油渣还可以拌饭。”
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柳玉摆了摆小手。
家里的钱都是林丰挣的,既然都买了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娘子,我这里还剩三两七钱银子,你拿著。”
林丰將剩下的银子给柳玉。
倒不是想把家里的財政大权交给柳玉。
而是整天往山里跑,担心遭遇野兽时,弄破了衣服,碎银掉了一地。
还不如让柳玉代为保管。
柳玉小心翼翼的接过林丰递来的碎银,捧在手心上。
藏好后,柳玉拿著一个本子、一支硬竹笔,沾了沾墨水,在上面写写。
“娘子,没想到你还会记帐啊。”
林丰惊讶的看著柳玉手上的帐本,每一笔收入、支出都记得非常清楚。
柳玉说道:“父亲以前给一个地主做帐房先生,耳染目濡之下,我就学会了。”
“娘子,真棒!”
林丰捧著柳玉的脸蛋,用力的亲了一口。
突如其来的亲吻,柳玉脸蛋羞得不行。
“娘子,你先做饭,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对了,那根十年野山参,你也一併熬汤吧。”
林丰说完,转身去自家周边的墙根刮硝石。
不少路过的村民看见林丰又开始玩泥巴,纷纷摇头。
柳玉虽然不理解林丰在做什么,但相信他不是村民口中说的那样,痴症犯了。
林丰忙碌两刻钟,加上之前的,一共颳了五斤硝石。
內心狂喜,林丰赶紧將硫磺、木炭都取出来,摆在院子中。
“一份黑火药,75硝,15硫,10木炭。”
林丰前世作为兵王,一硝二硫三木炭信手拈来。
隨后,林丰分別將硫磺、木炭,用石臼单独、耐心的研磨成极细的粉末。
完成这一步,就拿著桿秤,按照比例调配。
不久,一团黑乎乎、五斤重的粉末便出现在林丰面前。
林丰身体激动得颤抖,找来一个小陶罐,將半斤黑火药轻轻倒入,又在黑火药中插上一张麻纸。
“相公,这些粉末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