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天星城,乃至整个南郊域东部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。
三大势力联手发布的“屠魔令”,传得沸沸扬扬。
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,想要见证这场百年难遇的大战。
落日坡,这个平日里荒凉的地方。
如今已经被三大势力的大军,围得水泄不通。
旌旗蔽日,杀气冲天。
而在陆府之內。
杨顶天就像是一个无底洞。
陆家数万年积累的底蕴,被一箱箱地搬进他的房间。
神晶?像豆一样嚼碎了吞。
神丹?当水一样往肚子里灌。
在他的皮肤表面,那层金色的光泽越来越亮,最后甚至开始凝聚成一道道玄奥的符文。
不灭金身,小成。
此时的他,光凭肉身防御,就足以硬抗普通神王初期强者的攻击而不死。
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肉盾。
而杨灵天,这三天却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,擦拭著手中的通天神剑。
每擦拭一次,剑身上的锋芒便收敛一分。
到了最后,这把绝世神剑,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凡铁。
返璞归真。
第三日,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耀在天星城那高耸的城墙上时。
陆府的大门,缓缓打开。
没有浩浩荡荡的大军,也没有悲壮的送行队伍。
只有两个人。
一黑一金,两道身影。
杨灵天背负长剑,神色淡然,就像是去郊游一样轻鬆。
杨顶天跟在身后,浑身肌肉虬结,每走一步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“大哥,咱们真的就这么去?”
杨顶天摸了摸光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那帮孙子可是摆好了鸿门宴等著咱们呢。”
“鸿门宴?”
杨灵天嘴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。
“不,咱们是去……吃席的!”
“只不过,这席面上的菜,得用他们的人头来凑!”
“杨供奉,真的……不需要我们跟著吗?”
陆天看著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声音有些沙哑。
此时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严,活脱脱像是一个送別游子上战场的老父亲。
虽然他已经按照杨灵天的吩咐,打开宝库全力支持。
但理智告诉他,两个人去单挑三大势力的联军,这跟送死没有任何区別。
他集结这些死士,本意是想在关键时刻。
哪怕用尸体堆,也要给这两个年轻人堆出一条生路。
“陆府主,同样的话,我不想说第三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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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灵天背负双手,神色淡然地看著远方。
那眼神平静得就像是去隔壁邻居家串门,而不是去赴一场九死一生的鸿门宴。
“人多,反而碍事。”
“你们若是去了,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。”
这话虽然难听,但也是大实话。
陆天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苦涩地拱了拱手,深深一拜。
“既如此,那陆某便在府中,备下庆功酒,恭候二位……凯旋!”
这一拜,既是送行,也是诀別。
在他看来,这一去,恐怕就是永別了。
“走了。”
杨灵天挥了挥手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杨顶天则是嘿嘿一笑,扛著那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巨型战刀,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。
“陆老头,把酒温好了,別等我们回来凉了就不好喝了!”
看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陆府上下,一片死寂。
不少人的眼眶都红了。
这就是气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