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这是战爭?这是屠杀!
    炮火,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不再是覆盖整个战场的霰弹,而是更加精准,也更加致命的实心弹。

    数十枚沉重的铁弹,呼啸著越过溃散的前锋,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地砸向了联军的后方阵地。

    那里,是阿鲁知院的中军帅旗所在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一枚炮弹,精准地落在了帅旗旁边的一队亲兵之中。巨大的动能,將七八个骑兵连人带马,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。

    “保护大帅!保护大帅!”

    阿鲁知院身边的亲兵们,嚇得魂飞魄散,乱鬨鬨地將他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阿鲁知院本人,更是面如死灰。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颗黑色的铁球,在不远处的人群中,犁出一条血肉胡同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明军的火炮,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远?还打得这么准?

    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爭的理解。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又是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这一次,炮弹直接砸中了他那杆象徵著主帅权威的,巨大的狼头大纛的旗杆!

    那根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旗杆,被拦腰砸断。巨大的狼头帅旗,哀鸣著,从半空中倒了下来,重重地摔在尘土里。

    这一幕,被战场上所有的人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帅旗倒了!帅旗倒了!”

    “大帅死了!大帅被炮打死了!”

    原本就已经陷入混乱的联军,在看到帅旗倒下的那一刻,最后一丝战意,也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恐慌,如同瘟疫一般,在十万大军中,疯狂蔓延。

    士兵们不再听从指挥,如同没头的苍蝇,四散奔逃。他们唯一的念头,就是逃离这片被炮火笼罩的魔鬼之地。

    然而,朱瞻墉根本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“燧发枪兵团,第一、第二、第三千人队!”

    “目標,正前方敌军溃兵!”

    “三段击!自由射击!”

    將台之上,朱瞻墉的命令,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
    隨著他令旗的挥下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
    早已准备多时的,站在阵地最前方的三千名燧发枪手,同时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三千支燧发枪,喷射出三千道致命的火舌。密集的铅弹,匯成一道宽达数百步的,肉眼可见的死亡弹幕,狠狠地扫向了那些正在向后溃逃的联军骑兵。

    那些骑兵,背对著明军的阵地,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是秋天麦地里的麦子,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,齐刷刷地,割倒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“噗噗噗!”

    血花,在他们的后背上,不断地绽放。

    中弹的骑兵,连人带马,翻滚在地,发出悽厉的惨叫。

    第一排射击完毕,没有丝毫的停顿,迅速后退,开始熟练地进行下一轮的装填。

    而原本在他们身后的第二排士兵,立刻上前一步,补上了他们的位置。

    举枪,瞄准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
    又是一片死亡的弹幕。

    又是一排骑兵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    紧接著,是第三排!

    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
    三列横队,如同三道永不停歇的波浪,周而復始,一波接一波地,將死亡的弹丸,疯狂地倾泻向敌人。

    那清脆而密集的枪声,连成一片,形成了一曲让所有草原骑兵肝胆俱裂的死亡乐章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战爭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单方面的屠杀!

    草原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,在燧发枪的有效射程之內,毫无意义。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,在那连绵不绝的弹幕面前,更像是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他们只能被动地,绝望地,承受著来自背后的,死神的收割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韃靼骑兵,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看到,自己的同伴,就在自己身边,一个接一个地,后背爆出血花,然后无声地栽下马去。

    那清脆的枪声,每一声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。

    他嚇得魂飞魄散,趴在马背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抽打著胯下的战马,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。

    他不想死!他想回家!

    北平城墙上。

    张辅和朱勇,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两个木偶,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著城下那场匪夷所思的屠杀。

    张辅的嘴唇,在微微地颤抖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,跟著先帝朱棣,在漠北草原上,和这些韃靼人打仗的情景。

    那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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