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用我的名头来嚇我?
,哭爹喊娘,希望大佬们能出面,阻止越王的“暴行”。

    武安侯府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,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武安侯郑亨,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。

    “朱瞻墉!我誓与你,不共戴天!”

    他咆哮著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
    罗炳忠是他的小舅子,更是他安插在通州卫,为他捞钱的白手套。

    现在,人死了,就死在他的地盘上。

    朱瞻墉这一刀,不光是杀了罗炳忠,更是狠狠地扇了他郑亨一个耳光。

    “侯爷!侯爷息怒啊!”府里的管家,战战兢兢地劝道。

    “息怒?我怎么息怒!”郑亨一把推开他,“我郑亨,跟了皇上几十年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才换来今天的富贵!他一个黄口小儿,凭什么敢动我的人!”

    “备马!我要进宫!我要去面见皇上!我倒要问问,他朱瞻墉,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臣!”

    郑亨怒吼著,就要往外冲。

    然而,他刚衝到门口,就被两个人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侯爷,不可衝动!”

    拦住他的,正是英国公张辅,和成国公朱能。

    他们是听到消息后,特意赶过来的。

    “英国公?成国公?”郑亨一愣,“你们来做什么?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
    “郑老弟,说的什么话。”张辅嘆了口气,拉住他,“我们是怕你衝动,干出傻事来啊。”

    “傻事?”郑亨冷笑,“我的人被杀了,难道我就这么忍了?那我以后,还怎么在京城里立足?”

    “可你现在进宫,能做什么?”朱能反问道,“越王手里,有皇上御赐的『先斩后奏』金牌。罗炳忠聚兵抗命,人证物证俱在。你现在去告状,不是自取其辱吗?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郑亨不甘心地说道。

    张辅看著他,摇了摇头:“算了?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精光。

    “朱瞻墉此举,看似狠辣,实则也把自己,逼上了绝路。”

    “他得罪的,不是你郑亨一个人,而是我们整个武人集团。”

    “他以为,杀一个罗炳忠,就能嚇住所有人。那他就太小看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,不能硬碰硬。但是,我们可以联合起来,给他使绊子,让他查不下去!”

    张辅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他不是要查帐吗?好啊,我们就把帐本,做得天衣无缝,让他一个铜板都查不出来!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要核查军田吗?我们就把军田,都『租』给当地的士绅大户。他敢去跟士绅抢地吗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要整顿军纪吗?我们就让手下的兵,天天给他闹事!今天逃亡几个,明天打架斗殴!看他怎么管!”

    “总之,一句话,就是不配合!阳奉阴违!把他架在火上烤!”

    “我就不信,他一个人,一个『整军经武处』,能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!”

    郑亨听著张辅的计策,眼睛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”他一拍大腿,“明著不行,我们就来暗的!耗死他!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朱能也点了点头,“只要我们上下一心,抱成一团,他朱瞻墉,就寸步难行!到时候,差事办砸了,皇上自然会收回成命。这口气,我们早晚能出!”

    “好!就这么办!”郑亨狠狠地说道,“我这就去联络各卫的指挥使!从明天起,就让朱瞻墉知道知道,什么叫『寸步难行』!”

    一场针对朱瞻墉和整军经武处的巨大阴谋,在武安侯府,悄然成型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朱瞻墉,正在通州卫的府库里,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,眼神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这些,都是从罗炳忠的私宅里,抄出来的。

    其数量之巨,几乎相当於通州卫,十年的军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