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白莲医馆
就会一起飞上天。

    怎么办?怎么办?

    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夫,武安侯郑亨。

    对!姐夫!只要拖到姐夫来救自己,就还有希望!

    “越……越王殿下!”罗炳忠鼓起最后的勇气,在塔上大喊,“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我通州卫,乃是朝廷经制之师!您无兵部调令,擅自带兵包围卫所,这是……这是谋反!”

    他想用“谋反”这顶大帽子,来嚇住朱瞻墉。

    然而,他得到的,只是朱瞻墉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
    “谋反?”

    朱瞻墉举起了手中的那枚“经武”金牌。

    “本王持皇爷爷金牌,在此办差。你,罗炳忠,公然聚兵抗命,阻挠核查。你,才是谋反!”

    “时间,到了。”

    朱瞻墉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,缓缓举起了右手。

    “预备……”

    隨著他的口令,那些炮手,瞬间完成了最后的准备。

    点燃的火绳,靠近了火门。

    罗炳忠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他能闻到空气中,那股硫磺和死亡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不!不要!”

    他最后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连滚带爬地从瞭望塔上衝下来,一边跑,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:“开门!快开门!投降!我们投降!”

    可惜,晚了。

    朱瞻墉的右手,已经重重挥下。

    “开炮!”

    “轰!轰!轰!”

    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。

    三颗黑色的铁球,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地砸在了通州卫那扇包著铁皮的厚重木门上。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那扇罗炳忠引以为傲的大门,连同门后的顶门槓和沙袋,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,木屑纷飞。

    巨大的衝击波,將门后十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卫所兵,直接掀飞了出去,一个个口喷鲜血,死活不知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所有通州卫的士兵,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窟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罗炳忠,则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,裤襠里,传来一阵骚臭。

    他,尿了。

    “神武营,衝锋!”

    张龙拔出马刀,发出了怒吼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早已准备多时的龙骑兵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从那个被轰开的缺口,涌入了通州卫衙门。

    他们面对的,是一群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,连武器都拿不稳的“敌人”。

    没有抵抗。

    或者说,根本来不及抵抗。

    龙骑兵们两人一组,动作嫻熟地將那些卫所兵踹倒在地,反剪双手,用绳子捆了起来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不到一刻钟,战斗,便已结束。

    朱瞻墉骑著马,缓缓走进了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“战爭”的衙门。

    他看著满地狼藉,和那些被捆成一串串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卫所兵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那个瘫在地上,屎尿齐流,如同烂泥一般的罗炳忠身上。

    “拖过来。”他淡淡地说道。

    两名龙骑兵,像拖死狗一样,將罗炳忠拖到了朱瞻墉的马前。

    “越……越王殿下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罗炳忠抱著朱瞻墉的马腿,哭得涕泗横流,“我……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朱瞻墉低头看著他,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。”

    他对著张龙,下达了命令。

    “传我王令,通州左卫指挥使罗炳忠,聚眾谋反,公然抗法。罪大恶极,就地正法!”

    “其余一干从犯,全部收押,听候发落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张龙手起刀落。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一颗人头,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鲜血,溅了朱瞻墉一身。

    他却连眼睛,都没有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