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笑容,但那笑容,却怎么看都有些僵硬。
他的心里,早已翻江倒海。
贏了?
二弟他……竟然真的做到了?
在出征之前,他虽然没有明说,但心里其实並不看好朱瞻墉。在他看来,朱瞻墉那所谓的“新军”,不过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,拿著些奇形怪状的武器,去闯那几十万瓦剌人的龙潭虎穴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可现在,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朱瞻墉不仅贏了,还贏得如此辉煌,如此彻底。
救了皇爷爷,救了三十万大军,凭一己之力,扭转了国运。
这份功劳,已经大到无法封赏的地步了。
朱瞻基的心里,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“嫉妒”和“恐慌”的情绪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这个太孙的位置,稳如泰山。他是嫡长子,是皇爷爷和父王从小就悉心培养的继承人。而朱瞻墉,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弟。
可现在,这个弟弟,已经带著赫赫战功,即將从漠北归来。
他的光芒,是如此耀眼,以至於让朱瞻基感觉自己这个太孙,都变得黯淡无光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父亲,又想起了皇爷爷那“爱武”的性格。
一个巨大的危机感,笼罩了他的心头。
他这个储君的位子,似乎……不再那么稳固了。
“传旨!”朱高炽的兴奋劲还没过去,他大声下令,“將此大捷奏报,昭告天下!京城內外,与民同庆三日!”
“命礼部和工部,立刻开始准备,以最高规格,迎接皇上和得胜之师凯旋!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朱瞻基,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,“基儿,你弟弟立了这么大的功,你这个做大哥的,也该替他高兴。你去,亲自去越王府,把这个好消息,告诉你二婶和府里的人。”
“是,父王。”
朱瞻基躬身领命,退出了文华殿。
走在宫中的红墙甬道里,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,他却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寒意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和朱瞻墉之间,那层温情脉nday的面纱,已经被彻底撕开了。
一场围绕著最高权力的爭夺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