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温情
。”乔正君半蹲下身,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
    梁青书想拒绝,可身子发软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她趴上乔正君的背,手臂环住他脖子。

    男人后背宽阔,隔著湿透的棉袄能感觉到底下坚实的肌肉,还有沉稳的心跳。

    乔正君背著她,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树林。

    雨水顺著脖颈往下淌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。

    梁青书趴在他肩头,意识渐渐模糊,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,还有脚踩在泥泞里的“噗噗”声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一栋低矮的木屋出现在视野中。

    屋顶已经塌了一半,露出黑黢黢的椽子,但至少还有一半能挡雨。

    木墙歪斜著,窗户只剩下空框,糊窗的纸早就烂光了。

    乔正君把她放在屋檐下,按她说的,掀起门槛下第三块砖——

    砖是松的,一掀就开。

    底下有个小洞,一把生锈的铁钥匙躺在里面。

    门锁“咔噠”一声打开,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屋里比想像中好。

    虽然破败,但还算乾燥——地势较高,雨水没倒灌进来。

    有一张用木板拼的破床,上面铺著发黑的草垫子;

    一个生锈的铁炉子,烟囱还连著;墙角堆著些杂物,用油布盖著。

    乔正君快速检查:掀开油布,底下是半袋发霉的玉米面,摸上去已经结块;

    一小罐盐,用蜡封著口,还没受潮;还有……

    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东西。

    他心跳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打开油布,眼睛一亮——

    一把老式双管猎枪,枪托是核桃木的,已经磨得油亮。

    枪管保养得不错,只有些许锈斑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十几发霰弹,用油纸包著。

    更意外的是,还有两盒火柴,一小瓶煤油,火柴盒上的红字还没完全褪色。

    “有救了。”

    乔正君先扶梁青书躺到木板床上。

    她已经烧得昏昏沉沉,嘴里断断续续说著胡话:“爸……別走……帐本……孙德龙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他迅速生起炉火。

    炉膛里还有些没烧完的木柴,煤油淋上去,火柴一划,“呼”地燃起来。

    屋里渐渐有了暖意,火光跳跃,映亮四壁。

    乔正君又从自己內衣上撕下相对乾净的布条——

    內衣是林雪卿用旧棉布改的,洗得发白。

    他用接来的雨水浸湿,敷在梁青书额头上。

    布条很快被体温焐热,他换下,再敷。

    但这样还不够。

    高烧不退,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条件下,会出人命。

    乔正君盯著屋外的暴雨,脑中飞速计算:

    去公社卫生院,至少十里路,大部分是山路。

    背著病人冒雨走,风险太大——梁青书现在这状態,经不起顛簸。

    而且孙德龙的人很可能在必经之路上蹲守。

    只能先物理降温,等雨小些,烧退些,再想办法。

    他翻找屋里的杂物,在床底找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。

    撬开,竟然有一小瓶白酒——瓶身贴著“红星二锅头”的標籤,酒已经挥发了一半,只剩小半瓶。

    乔正君拧开瓶盖,闻了闻,度数不低。

    他倒了些白酒在手心,搓热,然后给梁青书擦拭手心、脚心、腋下——

    这是前世在荒野救援队学到的土办法,酒精挥发能带走热量。

    梁青书在昏迷中不安地扭动,眉头紧皱,嘴里喃喃著什么。

    乔正君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烫,指尖却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,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,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炉火“噼啪”燃烧,屋外雨声渐渐小了,从倾盆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。

    天色彻底黑透,没有月亮,只有炉火的光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乔正君不敢睡。

    他检查了猎枪,装填两发子弹,把剩下的子弹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然后持枪守在门后,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——雨声、风声、远处隱约的狼嚎。

    这一夜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天蒙蒙亮时,梁青书醒了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眼前是昏暗的木屋顶,椽子上掛著蛛网。

    花了三秒钟,她才认出这是守林人的旧屋。

    身上盖著一件破棉袄——是乔正君的,有股淡淡的松木味和汗味。

    额头上的湿布已经半干,凉凉的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看到乔正君趴在床边睡著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