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当眾擒凶
    宋麻子那张麻脸在月光下白得像刷了层石灰,右手已经死死按在了腰间的柴刀柄上。

    他眼珠子飞快地左右转了转,像两只受惊的老鼠在眼眶里乱窜——

    往左是黑龙河冰面,虽然开裂了,但还有大块浮冰能跳;

    往右是乱石滩,黑灯瞎火,钻进去一时半会儿找不著。

    无论哪边,都比直接面对乔正君强。

    “乔、乔正君……”

    他嗓子发乾,声音劈了岔,“这事儿跟你没关係!我劝你別管!有些浑水……蹚不得!”

    乔正君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很轻,踩在冻土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表情平静得让人心慌——

    不是故作镇定,是真的没把眼前的威胁当回事。

    “你袋子里装的什么?”

    乔正君问,声音平稳得像在问“吃了吗”。

    “你管得著吗?!”

    宋麻子猛地抽出柴刀,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,“识相的就当没看见!各走各的道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想起什么,腰杆子忽然硬了几分,“不然……不然龙哥饶不了你!”

    “孙德龙?”

    乔正君笑了,那笑意很浅,只在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打的就是孙德龙的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宋麻子突然动了——

    不是往前冲,是往后撤。

    同时左手一扬,簸箕里剩下的白色粉末“呼”地朝乔正君脸上撒来!

    这一下又阴又狠,石灰粉迷眼,紧接著柴刀就能砍过来,一般人根本反应不及。

    可乔正君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在宋麻子扬手的瞬间,乔正君已经侧身——

    不是后退,是侧身,让开石灰粉的正面衝击。

    羊皮袄的毛领子往上一掀,遮住口鼻,同时右脚往前一勾,正勾在宋麻子后撤的左脚脚踝上。

    动作乾净利落,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“哎哟!”

    宋麻子失去平衡,整个人像截木头往后仰倒。

    柴刀脱手,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冻土上,弹了两下。

    石灰粉大部分撒空了,像团白雾在夜色里散开,只有少许落在羊皮袄上,“嗤嗤”作响,冒出细小的白烟。

    乔正君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一步跨过去,左膝压住宋麻子胸口,右手攥住他右手手腕——

    那只手正要去摸掉在地上的柴刀。

    乔正君的手像铁钳,五指收紧,往反方向一拧——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很轻的一声,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脱臼了。

    宋麻子杀猪般嚎叫起来,声音悽厉,惊起了远处柳树林里几只夜宿的乌鸦。

    他左手想去掰乔正君的手,可乔正君已经腾出左手,从他腰间扯下裤腰带——

    是根粗麻绳,都磨出毛边了。

    三两下把他两只手反捆在背后,打了个死结,系得又紧又牢。

    然后乔正君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柴刀,又捡起那个撒了一半的布袋。

    布袋沉甸甸的,里头还有大半袋生石灰,少说还有五六斤。

    乔正君解开袋口,月光照进去,白色粉末像细雪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来的?”乔正君问。

    宋麻子疼得直抽冷气,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,可嘴上却硬:

    “没人!我自己来的!看你们靠山屯不顺眼!咋了?!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乔正君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根早就备好的细麻绳——是栓牛的那种,结实。

    把宋麻子两条腿也捆了,脚踝並在一起,系了个越挣扎越紧的活扣。

    然后他弯腰,揪住宋麻子后脖领子,拖死狗一样拖著他往屯里走。

    宋麻子一开始还挣扎,嘴里不乾不净地骂,可乔正君充耳不闻,只管往前走。

    冻土粗糙,宋麻子被拖得后背生疼,渐渐也不骂了,只剩下哼哼。

    到屯里时,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,屯子还沉睡在最后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乔正君直接把人拖到大队部门口,屋檐下掛著个破铁盆——是平时召集开会用的。

    他捡起来,用柴刀背“哐哐哐”敲起来。

    沉闷的响声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,传得很远,像把钝刀子划破了屯子的寧静。

    不多时,各家各户的门陆续开了。

    睡眼惺忪的乡亲们披著棉袄、趿拉著鞋,揉著眼睛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看见地上捆成粽子的宋麻子,全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咋了?”

    “宋麻子?下沟屯那个二流子!”

    “他手里拿的啥?布袋子里…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