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三角眼混混嗤笑一声,劈手就把玉佩夺了过去,对著煤油灯装模作样地瞅了瞅。
“嗤,李福贵,你他妈输糊涂了吧?就这破石头片子,灰不拉几的,还祖传?”
“我看是你从哪个坟头抠出来的吧?五块钱顶天了!”
旁边另一个混混立刻帮腔:“就是!五块!爱要不要!你还欠著十五块呢,拿什么补?”
李福贵腿一软,要不是被架著,差点直接瘫倒在地:
“我……我真没了……家里能卖的都卖了……各位大哥,行行好,宽限几天,宽限几天……”
“宽限?”
三角眼混混把菸头吐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,顺手就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刀尖在李福贵眼前晃了晃。
“赌场的规矩,没钱就拿零件抵!一根手指头,抵十块钱!你欠十五,剁一根半——哥几个,给他按瓷实嘍!”
架著李福贵的两个混混狞笑著应了一声,手上加力,把他死死按在冰冷的破桌面上,另一只手粗暴地將他的右手掰开,五指摊平。
三角眼混混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过残忍兴奋的光,匕首高高举起,对准那根微微颤抖的中指,就要狠狠切下!
周围看热闹的赌徒们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爆发出更加兴奋的怪叫和口哨声,仿佛即將见血的一幕,是今晚最刺激的助兴节目。
李福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等等。”
一个平静,甚至有些低沉的声音,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窑洞里的嘈杂与鬨笑。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那三角眼混混举起的匕首,都顿住了,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处。
乔正君从窑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煤油灯的光將他半边脸庞照亮,另外半边仍隱在昏暗里,让人看不清全部表情。
“生面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