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实说,眼神坦然地迎向孙德龙,“老爷子走的时候,我就得了间快倒的破房子和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。”
“要有值钱东西,我至於这三个月拼死拼活冰上捞食儿?”
“跟老子装傻?”孙德龙眼神一厉,疤痕抽动,“你大伯乔任梁可是拍著胸脯保证的!”
“老爷子临闭眼前,亲口说的,最要紧的玩意儿,留给他最看重的长孙了!不是你,还能是谁?”
乔任梁!
果然是他!
乔正君心里那点疑惑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取代。
原来根子在这儿,借刀杀人,驱虎吞狼!
“他的话你也信?”
乔正君忽然嗤笑一声,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孙德龙,你在道上也算混了这么多年,连『祸水东引』、『坐山观虎斗』都看不明白?”
“乔任梁跟我有啥过节,整个靠山屯谁不知道?”
“他这是拿你当枪使,让你来跟我拼个你死我活,他好躲在后面捡现成的!你被他当猴耍了,还在这儿替他数钱?”
孙德龙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,那道疤显得更加狰狞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旁边那个拿刀的手下,眼神也游移了一下。
乔正君趁热打铁,语气变得推心置腹,甚至带著点“为你著想”的诚恳:“再说了,孙哥,你想想。”
“我爷爷要真给我留了啥了不得的宝贝,我这三个月至於过得这么紧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