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以孝为名
一出,满院皆惊!

    连刘桂花都愣了一下,隨即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!

    捕鱼队队长!

    那可是开春后屯里的实权位置,管著人手、渔具、甚至以后的鱼获分配!

    油水足,面子大!

    她本来只想爭个祭祖的脸面,没想到老太太直接把这好处也划拉过来了!

    乔正邦更是激动得浑身一颤,拄拐的手都抖了,看向乔正君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。

    墙根的年轻人彻底急了,有人忍不住要出声,被旁边人死死拉住。

    屋檐下的老人们也面面相覷,觉得老太太这偏心得太过了。

    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乔正君要么忍气吞声,要么就要彻底撕破脸大闹一场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乔正君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……带著一丝恭顺的、浅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奶奶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清晰,甚至比刚才更平稳了些,“长孙为重,家族规矩为大。我这个当弟弟的,是该让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刘桂花和乔正邦。

    这么轻易?

    连捕鱼队长都让?

    这不像乔正君啊!

    老太太也微微眯起眼,狐疑地看著他。

    乔正君话锋却轻轻一转,声音压低了,只够跟前几人和离得近的人听清,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:

    “只是奶奶,祭祖的鱼头……要是供不上,或者供上去的不是当天鲜活的,惹了祖宗不高兴,坏了咱们老乔家明年一整年的运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责任……正邦哥他……担得起吗?”

    “咱们整个乔家,担得起吗?”

    老太太身子一震,到了嘴边的训斥噎住了。

    她再偏心,也不敢拿“祖宗不高兴”、“家族运道”说事。

    这是屯里人最深的忌讳。

    乔正君趁著她心神震动的间隙,语气更加诚恳,甚至带上了几分“捨身为家”的无奈:

    “要不这样,奶奶,您看行不行——捕鱼队长的位置,我让给正邦哥。”

    “祭祖要的活鱼,我还照样去捕,绝不让祖宗面前缺了礼数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乔正邦那条腿,声音轻得像嘆息:

    “冰河上什么事都可能出,万一……我说万一,我在冰窟窿边上出了点什么事,就像正邦哥当初在山上那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我这个当孙子的,为了尽孝道,为了让祖宗面前有鲜鱼,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到时候,只盼著正邦哥这个主祭人,还有大伯母,在我灵前……多烧两张纸,也就罢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踩著越来越密的雪花,径直朝院外走去。

    背影挺直,步伐稳当,却莫名透著一股孤绝的意味。

    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雪花落在眾人肩头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

    刘桂花和乔正邦脸上的狂喜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愕、后怕和隱隱不安的僵硬。

    乔正君最后那几句话,像几根冰冷的刺,扎进了他们心里。

    尤其是“像正邦哥当初在山上那样”和“灵前多烧两张纸”,让他们后脊樑莫名窜起一股寒气。

    老太太拄著拐棍,胸口剧烈起伏,看著乔正君消失在雪幕里的背影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喊出来。

    她突然觉得,这个平时话不多、看著温顺的孙子,刚才那几句话,比直接顶撞她更让她心慌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绵里藏针的“孝”,一种把她架在火上烤的“顺”。

    “娘,他、他这……”刘桂花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老太太烦躁地一挥拐棍,打断了儿媳的话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这事好像哪里不对了,好像……被那小子绕进去了?

    可那件黑貂皮坎肩……

    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棉袄內襟。

    坎肩就在她身上贴身穿著呢,这是她冬天最暖和的倚仗,也是老爷子留给她最体面的念想。

    要她拿出来?

    跟割她肉似的!

    墙根的年轻人互相看著,眼神交流,最初的气愤变成了困惑,然后又渐渐亮起一种恍然和佩服的光芒。

    高啊!

    正君哥这手以退为进,把难题和责任全甩回去了,还占尽了“孝道”和“牺牲”的大义名分!

    而且张口就要老太太最金贵的黑貂皮坎肩……这下看老太太怎么接!

    屋檐下的老人们也纷纷摇头,低声议论著,看向刘桂花母子的眼神,鄙夷之色更浓。

    偷鸡不成蚀把米,还想贪人家捕鱼队长的位置?

    也不看看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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