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老陆点將,乔正君破冰
得入神,呼吸都重了,猛地一拍大腿:“这法子——你从哪儿学的?!”

    乔正君顿了顿:“以前冬天,听我爷爷和几个老跑山的嘮嗑,提过这么一嘴。说关外早年有人这么干过。”

    这话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陆青山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根源,只追问细节:“要什么工具?多少人?你说,我现在就安排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“咚咚”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不等里面应声,刘栋便推门走了进来,身后跟著一脸不情愿、眼神却四处乱瞟的王守財。

    显然,刘栋根本没走远,一直在外头听著墙角。

    “陆主任!”刘栋脸上掛起一副程式化的关切,语气却像夹著冰碴子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取份材料,正好在门外听到几句。乔正君同志这个想法……倒是挺『別致』啊。”

    王守財立刻在刘栋侧后方撇著嘴帮腔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屋里人都听清。

    “净整些么蛾子……冰上生火?听著跟跳大神似的,靠谱吗?別鱼毛没见著,再把谁掉冰窟窿里。”

    刘栋抬手,做了个看似制止实则纵容的手势:“王会计,不要急於否定嘛。小乔同志也是为集体出谋划策,精神可嘉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乔正君,目光里带著审视的凉意,“不过,小乔啊,你这『火攻』的法子,有几分把握?烧铁板要柴火吧?”

    “这天气,家家户户的柴火可都是数著根儿烧的。万一柴火烧了,冰没开,或者开了窟窿根本没鱼,这责任……你考虑过吗?”

    “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浪费的是集体的资源,消耗的是大家本就剩不多的力气和指望。”

    乔正君迎著刘栋的目光,脸色平静:“刘副主任,法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柴火,先从我家柴垛出。不够的,我用今年的工分抵。”

    “耽误的工时,若是最终没成,所有参与的人,误工算我的,我打欠条,以后用工分慢慢还。一分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王守財忍不住“嗤”地笑出声,阴阳怪气:“工分?工分能当柴火烧,能当鱼吃?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空著肚子陪你折腾这一趟,耽误的可是活命的工夫!”

    “这你拿什么还?拿嘴还啊?”

    “若是成了呢?”

    乔正君声音陡然冷了下来,目光如刀般扫过王守財,最后钉在刘栋脸上。

    “捞上来的鱼,全归队里,由队委统一分配,我乔正君绝不因此多拿一两,多记一分。”

    “我拿自家的柴火,赌上自己的工分,去为大家探一条可能有的活路。刘副主任,这算不算『为集体想办法』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,在您看来,只有按部就班、让大家守著快见底的粮仓乾熬,才算不冒险、不儿戏?”

    这话近乎直指刘栋墨守成规、不顾民生。

    刘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,正要反驳,陆青山重重咳了一声,拐杖“咚”地顿地。

    “好了!”

    陆青山目光在两人之间锐利地一扫,“爭能爭出鱼来?刘副主任,你的担心有道理。但小乔把话说到这份上,个人风险全担了。”

    “队里需要提供的,无非是些閒置工具和一点协调。我看,可以让年轻人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成了,是全屯的福气;不成,也按他说的,个人承担,影响不了大局。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陆青山把话堵死了。

    支持尝试,但前提是风险个人化,成功集体化。

    刘栋如果再不答应,就是毫无道理的阻拦。

    刘栋胸口起伏了两下,勉强压下火气,挤出一丝极其僵硬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陆主任既然这么说,我……服从。乔正君同志有如此……高的觉悟和胆量,我当然是支持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乔正君,眼神却冰冷如霜,一字一句道:“那就……试试看吧。我们都等著乔同志的『好』消息。希望你別让大家……失望才好。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缓慢而清晰,仿佛每一个字都浸著冰水。

    王守財在一旁,用几乎人人都能听到的“低声”对刘栋嘀咕:“刘副主任,咱们就等著瞧吧,看是捞上鱼来,还是捞上一场笑话。”

    陆青山不再给他们继续发挥的机会,朝门外提高声音,中气十足:“老赵头!陈瘸子!刘大个!別在门外杵著了,都进来!”

    早就等在门外的三个老猎户鱼贯而入,带进一身寒气。

    “工具的事,现在就办!”

    陆青山直接下令,看都不看王守財,“王守財,你去仓库,把存货里最结实的那几张渔网全拿出来!”

    “粮所旁边小库房里,去年修水渠剩的几根钢钎,也找出来,立刻送到老孙头铁匠铺,改成趁手的冰鑹子!”

    王守財脸一苦,看向刘栋:“陆主任,这……这动用库存,得有条子,这手续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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