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堵死的。”
他语气缓下来,话却更重,“你刚来,情况不熟,这我不怪你。但往后,做事之前,多问,多看,多想想大傢伙儿的饭碗。”
刘栋脸涨得通红,拳头在身侧攥紧了,手背青筋暴起,又猛地鬆开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一甩手,转身“砰”地撞开办公室的门,进去了。
那声响,震得檐上的雪都簌簌落下一片。
院里的人渐渐散尽了。
雪又下起来,细细密密的,落在刚踩乱的脚印上。
林雪卿轻轻拉了拉他:“咱们也回吧?”
乔正君没动。
他看见陆青山还站在台阶下,没急著走,反而摸出根皱巴巴的菸捲,凑在嘴边,划了两次火柴才点著。
刚抽了一口,就弯下腰剧烈地咳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单薄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。
等咳声慢慢平了,老主任才直起身,长长吐了口浊气,然后,朝乔正君这边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,就是隨意一瞥。
可乔正君看懂了。
那是“留下,有事”的意思。
“你们先回…”他对林雪卿低声说,“我还有点事,去去就回。”
林雪卿看著他,眼里有担忧,但没多问,只更低声地嘱咐:“锅里有贴饼子,温在灶边。早点回家。”
便牵著小雨,隨著最后的人流走了。
乔正君等在原地,看著陆青山抽完那根烟。
菸头在雪地里“滋”地一声摁灭,老主任才拄著拐,慢慢往办公室挪。
经过他身边时,脚步没停,只从牙缝里漏出三个字,混著清冷的雪气:
“跟我来。”
办公室比外头暖和,炉子烧得噼啪响,煤块在炉膛里泛著暗红的光。
墙上糊的旧报纸已经发黄卷边,毛主席像下头,“先进公社”的奖状边角翘了起来,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