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值。
至少,这个摇摇欲坠的家,暂时站稳了脚跟。
他转身往家走。
回到家时,林雪卿正坐在炕沿发愣,眼睛肿得核桃似的,显然哭狠了。
林小雨趴在她腿上,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
看见乔正君进门,林雪卿猛地站起来:“正君……你、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乔正君走过去,把她按回炕沿,“都了了。”
“真的?”林雪卿不敢相信,“王会计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不敢再闹了。”乔正君说,“李主任来了,任命我当嚮导,负责剿狼。”
林雪卿愣住了:“嚮导?那……那不是更险?”
“险,但值。”乔正君看著她,“有了武装部这层关係,往后没人敢轻易动咱们。”
林雪卿咬著嘴唇,眼泪又涌出来:“可我不想你去冒险……昨晚那些狼,太骇人了……”
乔正君沉默了几秒,伸手,用粗糲的指腹轻轻抹掉她的泪:“別怕。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的手很糙,刮过皮肤有点疼,可动作却轻得像羽毛。
林雪卿看著他,忽然想起昨晚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想起他拉弓时那双沉静得嚇人的眼睛。
这个男人,和她从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他不莽撞,不逞英雄。
他每一步都像下棋,每一箭都算好了落点。
这样的男人,让人心安,也让人心疼。
“那……你要当心。”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。
“嗯。”乔正君点头,“我会的。”
他看了眼窗外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“做饭吧。”他说,“吃完饭,我还得准备点东西。”
林雪卿点头,起身去了灶房。
乔正君坐在炕沿,取下墙上那张弓,指腹摩挲著弓弦,试了试鬆紧。
又解下箭袋,一支一支检查箭杆。
箭还剩八支,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箭,需要更好的弓。
还需要……一些別的东西。
前世在荒野里挣扎求生时,他做过陷阱,熬过毒药,削过各式各样的杀器。
那些浸在骨头里的本事,现在该派上用场了。
正想著,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赵福海来了。
他脸色复杂,进屋后第一句话是:“正君,你小子……真行。
什么时候搭上李主任这条船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