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打猎
  僵持了约莫两分钟,狍子终究没抵住好奇,试探性地朝碎渣方向迈了一步,又一步。

    二十步,十五步……

    就在狍子低头去嗅玉米渣的瞬间,乔正君动了。

    他像雪豹扑食般从树后窜出,柴刀在手里翻了个花,刀背朝前。

    他不想砍坏皮子。

    狍子受惊猛蹬后腿要逃,但雪地限制了它的爆发力。

    乔正君一个前扑,左手死死箍住狍子脖颈,右手刀背狠狠砸在它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闷响。

    嘴里也跟著蹦出来:“八十…八十…八十!”

    直至狍子四肢抽搐几下,瘫软下去。

    乔正君才抹去脸上的血沫,喘著粗气爬起来,手心被狍子蹬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但他顾不上这些,赶紧解下麻绳捆住狍子四条腿。

    得趁血还没流透赶紧处理,不然血腥味会惹麻烦。

    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。

    刚把狍子拖到背风处准备开膛,远处就传来了一声狼嚎。

    “嗷呜…”

    悠长,悽厉,贴著山脊线滚过来。

    乔正君后背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。

    不是独狼,是狼群在呼应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只见对面山坡上,几个灰点正快速移动,朝著他这边包抄。

    “操。”

    他骂了一声,脑子飞快运转。

    拖著整只狍子绝对跑不过饿狼,但捨弃又太可惜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,他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柴刀狠狠劈下,精准地卸下两条后腿。

    接著是前腿。

    狍子躯干他没动。

    那是留给狼群的“买路钱”。

    四条腿约莫三十来斤,用狍皮一裹,绑紧。

    背篓里两只兔子压在最底下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狼群已经逼近到百米內,他能看清领头那匹灰狼泛著绿光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跑!”

    乔正君背著沉重的包袱,朝著下山的方向猛衝。

    他顾不得硌脚的疼痛,专门从满是碎石的地面走。

    狼的肉垫最怕这个,速度起码能降三成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狼群撕咬狍子尸体的咀嚼声和低吼。

    他不敢回头,拼命往山下窜。

    因为家里还有两张口等著吃饭。

    一口气衝到山脚,確认狼群没追上来,乔正君才靠著一棵老柞树喘气。

    手心伤口还在渗血,他扯了块內衣布条草草缠上。

    抬头看天,雪片子已经变成鹅毛大雪,再耽搁就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正要起身,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抬头一看,是只松鼠,正抱著颗松果,蹲在树杈上警惕地瞪他。

    小松鼠身后,树干上有个拳头大的树洞,洞口封著乾苔蘚。

    “粮仓!”

    乔正君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他轻轻放下包袱,从背篓里掏出最后一段麻绳,在一端系了个小环。

    然后他屏住呼吸,慢慢將绳环伸向树洞。

    小松鼠急了,“吱”一声窜过来要护粮。

    就在它探头进洞的瞬间,乔正君手腕一抖,绳环套住了它的脖子。

    轻轻一拉。

    松鼠挣扎几下,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嘖,瘦。”掂了掂手里没分量的小尸体,温热,软塌塌的。

    略带嫌弃地丟进背篓。

    忍著掌心伤口被牵拉的刺痛,伸手探进那个被松鼠死命护著的树洞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东西。

    硬硬的,圆滚滚的。

    掏出来的东西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不止松子,还有榛子、山核桃,甚至有几把晒乾的蘑菇和野豌豆。

    这个树洞简直是个微型仓库。

    他乾脆脱下外衣铺在地上,把洞里的存货全扒拉出来。

    一捧,两捧……乾果杂粮在旧外衣上堆成了个小堆。

    伸手掂了掂,沉甸甸的,少说十五六斤。

    够扎实,能顶一阵子。

    正好,家里粮票快见底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咱儿老板姓,今儿真高兴!”

    哼著走调的小曲,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把乾果用外衣裹好,四个角打结,做成个结实的包袱,甩上肩。

    脚步沉稳往回走。

    等他扛著狍子腿和乾果包回到村口时,天已经擦黑。

    雪下疯了,远处山脊线完全看不见。

    正要拐进小巷,一个身影顶著风雪跌跌撞撞跑来,喘得厉害。

    是邻居赵家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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