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你要媳妇不要
,目光不闪不避,直直看向乔正君:“砍柴,挑水,做饭,缝补,我都会。”

    “小雨也能帮忙捡柴火,看灶膛……我们只要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有口稀的喝就行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,她耳根子连著一小片脖颈,迅速红透了。

    可那眼神,硬是没躲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在知青点,她们姐妹成了“剋死爹妈的天煞孤星”。

    饭被恶意剋扣,晾出去的衣服莫名被划破口子,指指点点从未断过。

    昨晚看著妹妹在薄被里冻得牙齿打颤,她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这才咬咬牙,花光了身上仅有的十块钱积蓄,辗转求人,才搭上了赵二叔这条线,站到了这扇门前。

    眼前这男人,个子很高,模样周正,沉默站在那儿,身上有股奇特的劲儿,像是读过书的文气底下,压著猛兽似的野性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她,这或许是个……能指望的人。

    “听听!听听!”

    赵福海立马接上话,转身拿烟杆不轻不重地抽了下乔正君胳膊,“多好的姑娘!”

    “人家不嫌你穷!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倒拿起乔来了!”

    乔正君没躲,反而皱起眉:“二叔,不是我不愿意。是我奶奶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原主那奶奶,心偏到胳肢窝了。

    老爷子一走,她就领著大伯一家,把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卷了个乾净,还放话出来,说这房子迟早也得收回去。

    这两个月,没少来闹腾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赵福海把菸袋锅子往炕沿猛地一磕。

    “这事,二叔给你撑腰!”

    他嗓门提了起来,“今天你要是点了头,我立马跑公社把手续办了!”

    “回头就开家族会,白纸黑字,分家!”

    “那老太太再敢来胡搅蛮缠,我拿生產队的名义压她!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火候到了。

    乔正君摸著下巴,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房子是破,但木刻楞的结构还结实。后头就是山,资源不缺,凭他荒野求生的本事,饿不死人。

    多两个人,多两双手,未必是累赘。

    最关键是,赵二叔这“分家”的承诺,是解决原主身后那摊烂帐的一把快刀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就吐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林雪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了一下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。

    赵福海咧嘴笑了,拍拍他的肩:“痛快!我这就去公社!”

    走到门口,又回头对林雪卿道,“雪卿啊,你们姐俩先在这儿安顿。晚半晌,我一准儿把证明带回来!”

    木门关上,將风雪声陡然隔在外头。

    屋里骤然安静,只剩灶膛里一点將熄未熄的余火,偶尔“噼啪”轻响一声。

    林小雨轻轻拽了拽姐姐的衣角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姐,他……他看著不像坏人。”

    林雪卿没说话,只是静静打量著这间屋子。

    空,是真空;破,也是真破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,屋里竟有种刻意的整齐。

    墙角的柴火码得稜角分明,仅有的几件破家具摆得端正,炕上那床补丁摞补丁的被子,叠得方方正正,有稜有角。

    不像个懒散光棍汉的窝。

    乔正君也在观察她们。

    林雪卿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发硬,但身段是遮不住的窈窕。

    妹妹林小雨的棉鞋,鞋尖开了胶,用粗麻线歪歪扭扭地缝过,线脚粗糲。

    前世在荒野,他见过太多被逼到绝境的人。

    这姐妹俩身上,就有那种“弦已绷到最紧,但硬是还没断”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坐吧,炕沿上暖和点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,“灶上还有点玉米糊,热热就能吃。垫垫肚子,一会儿我带你们去知青点搬行李。”

    林雪卿怔了怔:“现在就去?”

    “趁热打铁。”

    乔正君蹲下身,熟练地往灶膛里添了把细柴,拿烧火棍轻轻一拨,“有些事儿,拖久了,別人就当你软柿子好捏。”

    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起来,橙红的光映亮了他半边侧脸,鼻樑挺直,下頜线绷著。

    林雪卿看著那跳动的火光,再看向这个沉默拨火的男人,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,忽然极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也许……在这冰天雪地里,真能劈出一条活路来。

    玉米糊粗糙的香气在冰冷的屋里瀰漫开时,乔正君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第一条进山路线。

    家里一下子添了三张口,米缸里那点能数清的米粒可顶不了几天。

    前世他能从绝境里带队伍爬出来,这辈子……

    他望著窗外苍茫的山林,搓了搓冻僵的手指。

    咱就在这冻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