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偏向虎山行
    陆卫將兽皮悬赏令啪的一声拍在管事面前的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个任务,我接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刻意压低,显得有些低沉。

    管事看了一眼陆卫脸上的猴脸面具,又看了看那张悬赏令,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在海津楼,规矩就是规矩,不问来路,不问去向。

    “请阁下在此稍候。”

    他迅速为陆卫办理了接取任务的手续,动作麻利。

    然后从一个上锁的铁盒中,取出了一枚信物,双手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枚黑铁打造的徽章,入手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徽章上雕刻著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,花瓣脉络清晰,栩栩如生,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,在昏暗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是僱主最近才给的信物。”

    “按照规矩,任务完成后,凭此信物和目標信物,来此领取赏金,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著徽章背面:“此番僱主要求,需直接带著目標信物前往僱主处索要赏金,这个是地址。”

    陆卫接过那枚蔷薇徽章,眼神玩味。

    “怎么,他连你们海津楼都信不过?”

    闻言,那管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与玩味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嘿,洋人嘛,都这样,疑心病重,不信任咱们这儿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陆卫顛了顛手中的蔷薇徽章,入手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洋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,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津楼。

    陆卫刚离开,议论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真接了那单子。”

    “五千大洋,够在津门买座小院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命拿钱,也得有命花。”

    “那陆卫可不是善茬,听说王家和黑水帮就是栽在他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这人,要么是真有本事,要么就是不要命。”

    管事听著眾人议论,面无表情地收起铁盒。

    这单子,已经掛了三天,来看的人多,敢接的人少。

    陆卫没有回家,而是径直去了城西的第七义庄。

    义庄里依旧阴森冷清,停放著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,混合著香烛和石灰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地方和他家一样,轻车熟路。

    没有理会身旁看守义庄警员的諂媚。

    他径直从一排停尸板上,找到了一具刚死不久,身形与自己颇为相仿的流浪汉尸体。

    尸体面色青白,衣衫襤褸,但体格相近。

    从旁边的杂物间里找来一块黑布,將尸体仔细包裹好,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然后塞进一个足够大的麻袋里,扎紧袋口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陆卫提著沉甸甸的麻袋,走出了义庄。

    他按照信物背面刻著的地址,在街边叫了一辆黄包车。

    “去法租界,蔷薇庄园。”

    车夫看著陆卫脚下的那一大袋东西,眼中闪过一丝畏惧。

    那麻袋的形状和隱约透出的轮廓,让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但看到陆卫递过来的几块大洋,银光闪闪,车夫还是咬了咬牙,拉起车槓。

    “得嘞,您坐稳。”

    黄包车在法租界一栋三层独栋洋楼前停下。

    洋楼被高高围墙圈起,建筑风格奢华。

    但整栋洋楼门窗紧闭,厚重的窗帘將內外隔绝。

    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阴冷,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陆卫上前,叩响门上沉重的黄铜门环。

    咚!咚!咚!

    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,稍显刺耳。

    片刻后,厚重的橡木门勉强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一个穿著笔挺燕尾服的老管家从门后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他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红得像涂了血,眼神浑浊,毫无生气。

    当他的目光落在陆卫手中那枚血色蔷薇徽章上时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问,侧过身,將陆卫请了进去。

    洋楼內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壁灯散发著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陆卫目光扫过四周。

    厚重的天鹅绒窗帘,猩红的地毯,墙壁上掛著一些风格阴鬱的油画,画中人物眼神如那老者一般空洞无神。

    整个布置奢华却诡异,他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“这场景……倒是有种恐怖片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心里嘀咕了一句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后腰。

    那里藏著一枚弹匣,里面装著五枚破邪弹。

    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弹匣,心里才踏实了几分。

    若不是一直被人悬赏,他是绝不会来此以身犯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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