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徐书生
    门外那女记者的声音渐渐远去,最后只剩下几声不甘的跺脚。

    对於她的种种许诺,陆卫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赵元良將此事告知了报社,他本就不满。

    到时候不管好坏,好处没他的,黑锅全在他一人身上。

    想让他配合调查,凭什么?

    他在义庄正中的空地上盘膝坐下,深吸口气,五心朝天,再次运转纯阳一炁诀。

    时值正午,阳气最为炽盛。

    一束天光恰好从高窗斜射而入,正正笼罩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阳光仿佛化作无数细密温热的金针,透过毛孔,丝丝缕缕渗入陆卫体內。

    功法刚一运转,相比较昨晚,速度何止快了一筹,简直如同溪流匯入江河,奔涌之势沛然莫御。

    丹田內那团原本微弱的纯阳火苗,骤然一涨,化作一团稳定燃烧的赤金色光焰。

    內视之中,那原本细若游丝的暖流,此刻已壮大成一条欢快奔腾的暖溪,沿著既定的经脉路径周而復始地冲刷。

    所过之处,滯涩尽去,通体舒泰。

    仅仅一上午的功夫,体內的纯阳之炁便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凝实,总量暴涨了数倍不止。

    【功法:纯阳一炁诀(略有小成)】

    盪魔天书无风自动,书页上的字跡悄然一变,由初窥门径跃升为略有小成。

    陆卫睁开双眼,眸中似有金芒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他握了握拳,指节爆出清脆的鸣响,一股远比以往充沛的力量在筋肉间流淌。

    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,甚至能清晰听到义庄外远处街巷传来的隱约叫卖声。

    更玄妙的是,他隱约触碰到了前方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壁障。

    那壁障之后,仿佛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境界。

    只要积蓄足够,一举衝破,便能踏入全新的天地。

    “这功法好生霸道!再过几天或许便能突破,可惜任务不等人啊。”

    不仅是天书任务,就连赵元良给他的期限也是三天时间。

    午后,他通过门缝朝外看了一眼,那个叫吕律葎的女记者已经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他將义庄的门从外面锁好,跨上自行车,径直离开。

    车头一转,直奔城西。

    墨香书坊。

    “性相近,习相远……”

    徐书生温和的声音在小小的书坊里迴荡,七八个孩童正摇头晃脑地跟著念。

    吱呀。

    书坊的木门被猛地推开,打断了琅琅的读书声。

    陆卫一身警服,逆著光走了进来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孩童们被嚇了一跳,纷纷停下。

    徐书生抬起头,看到是陆卫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但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:“差爷,是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“最近城里面事多,例行调查。”陆卫的声音不大,“让孩子们先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徐书生没有反对,温声安抚了受惊的孩童,让他们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很快,书坊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陆卫拉过一张板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,拿出那本从未记过任何有用东西的登记簿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姓名,年龄,籍贯。”

    “徐年,二十有四,林吉。”徐书生站在柜檯后,姿態谦和,有问必答。

    “你和城西的周万金,可认识?”陆卫抬起眼,目光如炬。

    “周万金?那位放贷的周老爷?”徐书生故作思索,“听过他的名號,但並无往来。我一个教书的,与他不是一路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前夜死了,你知道吗?”陆卫追问道。

    徐年面色一怔,脸上惶恐道:“嘶,这还真不知,不过那周老爷平日里横行霸世,也当有一劫。”

    陆卫鼻间哼笑了一声:“教书匠就好好教书,说的什么胡话?”

    “案发当晚,你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就在书坊,夜里看书,未曾外出。”

    陆卫一边问,一边用笔在登记簿上胡乱划著名,看似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而在他对面的徐书生,镜片后的眼神,略有异色。

    在他眼中,眼前的这名年轻巡警气血充沛,似乎就差一步便可成为异人。

    精纯无比,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上好璞玉。

    徐书生不经意间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。

    他一年前在老家竹林中机缘巧合得到那篇《三阴搜魂手》,虽只是残篇,但只是半年,便让他踏入铜皮境。

    为了不引人注目,他下手的目標都是些刚刚踏入门槛且不成气候的异人,或是气血旺盛的普通人,手段隱蔽,从未失手。

    周万金那个老傢伙,虽也是异人,可惜练的华而不实,被他轻易得手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个小巡警,在他看来,无异於一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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