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由於速度太快,眾人只听见一声闷响。
手电筒掉在地上,光束正好照在旁边的水泥墩上。
那里,朴班长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墙上。
那只灰白色的怪物,一只爪子轻易地洞穿了朴班长的防弹衣,插进了他的胸膛。
血,顺著墙面流了下来。
朴班长嘴里冒著血沫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怪……怪……”
咔嚓!
怪物脑袋一歪,一口咬断了朴班长的脖子。
清脆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“怪物!是釜山內部的怪物!”
“救命啊!班长死了!”
剩下的几个士兵终於反应过来,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按照正常情况,这时候他们应该举枪射击,哪怕是胡乱开火也好。
但泡菜国的少爷兵们,再次刷新了人类对“逃跑”这个词的理解。
那个戴眼镜的士兵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步枪,转身就往身后的装甲车跑去,速度之快,博尔特看了都得流泪。
其他人见状,也有样学样,甚至为了跑得快点,连头盔都甩飞了。
至於反击?
別开玩笑了。
他们当兵只是为了混个资歷,谁想真的拼命啊!
然而。
他们跑得快,那怪物更快。
滋滋滋——
就在这时,旁边那一万伏的高压电网,突然爆出一阵耀眼的火花。
借著火花的光亮,逃跑的士兵们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,成了他们这辈子最后的噩梦。
只见那道绵延数公里的铁丝网后面,密密麻麻全是人影。
成百上千双红色的眼睛,在黑暗中亮起,就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。
它们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吞吞、只会无脑衝锋的丧尸。
它们懂得配合。
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体冲在前面,用身体硬抗著高压电,用蛮力將坚固的铁桩连根拔起。
轰隆——
隨著一声巨响,这段引以为傲的防线,像纸糊的一样倒塌了。
黑色的洪流,决堤而下。
“不!不要过来!”
“妈妈!我要回家!”
跑在最前面的眼镜士兵还没拉开车门,就被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感染者扑倒在地。
甚至不需要撕咬。
那感染者只是隨手一挥,锋利的爪子就切开了他的喉管。
杀戮。
纯粹的、一边倒的杀戮。
整个哨点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枪声零星响了几下,隨即就彻底哑火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餵食。
几分钟后。
这里重新恢復了安静。
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,和还在咕嘟冒泡的辛拉麵锅。
营地当中。
杰克歪著头,看了看车里那个被嚇得失禁、缩在座位底下瑟瑟发抖的通讯兵。
通讯兵手里死死攥著无线电,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呼叫……呼叫指挥部……”
“防线……防线破了……”
“全都死了……它们……它们出来了……”
通讯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杰克並没有急著杀他。
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灰色眼眸里,闪过一丝戏謔。
它记得那个恐怖的男人给它的命令。
要让这群人感到恐惧。
要让这群人知道,什么是绝望。
同样,也要將病毒传播出去。
杰克伸出乾枯的手指,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。
咚咚咚。
这礼貌的敲门声,在通讯兵听来简直就是地狱的丧钟。
他颤抖著抬起头。
正好对上了杰克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。
杰克咧开嘴,露出了满口尖牙,喉咙里发出一种含糊不清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:
“告诉你们的王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来了。”
说完。
他张开自己的大嘴……
呵tui——
一口掺杂著病毒的口水,吐在士兵脸上,然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……
士兵:……
……
首尔,指挥部。
巨大的电子屏幕上,原本代表著釜山封锁线的绿色光点,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,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失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