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灯火通明,但旅客並不多。
林凡只有个双肩包。
里面装著的是从家里打包的熟食和猪肉大葱馅的饺子。
至於说换洗衣物,不好意思!
装备越少,走得越好。
反正自己是去送死的,带多了都是累赘!
送行的只有老头子。
老妈没有过来,倒不是心狠,用老妈的话来讲,就是受不了生离死別。
老头子腿脚不好,走得慢,但背挺得像根標枪。
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儿子参加阅兵,而不是送儿子去异国他乡“送死”。
“儿砸。”
老头子一边走,一边压低声音,搞得像是接头的特务:
“到那边多转转,多踩踩点。一定要找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那个什么银座,还有那个什么涉谷十字路口。”
“人越多越好,死就要死在刀刃上。”
林凡打了个哈欠,生无可恋地把背包往上提了提。
“老头子,你都在车上说了八百遍了。
我是去自杀,又不是去搞恐怖袭击,虽然结果都差不多……”
旁边几个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听得一激灵,眼神惊恐地绕著这爷俩走。
林建国牛眼一瞪,嚇跑了路人,转头继续输出。
“你懂个屁!老子跟你说的都是战术!”
“你要是隨便找个小巷子死了,触发个地震也就是塌两堵墙,有什么用?”
“要死,就死的轰烈一些。”
“最好是让那s觉醒者亲手打死你!”
“那样的话,搞不好连那娘们也会受到波及!”
林凡无奈地点头:
“我知道了,不就是碰瓷么。”
两人走到安检口。
林建国停下脚步。
他看著林凡,眼神终於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一种既不舍,又期待。
他伸出手,粗糙的大手把林凡的衣领狠狠理了理,力气大得差点把林凡勒死。
“儿砸。”
“昂。”
“虽然天赋介绍里说能復活,但谁也没试过。”
林建国声音低沉了下来。
林凡心里一暖。
到底是亲爹,关键时刻还是……
“爸,要不我不去了,回家考个公……”
“放屁!考公有什么前途?”
林建国瞬间变脸,
“再说票都买了,不能退!手续费好几百呢!咱家钱是大风颳来的?”
林凡:“……”
把我的感动还给我!
林建国咳嗽了一声,掩饰尷尬,隨后正色道:
“我的意思是,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卡bug了,你没活过来。”
“你也別怕。”
“你是为了国家牺牲的,你是烈士!”
“到时候,我让你妈给你烧个最大的纸扎別墅,带游泳池的那种。
再给你烧几个纸扎的当红女团,下去伺候你”
林凡翻了个白眼:
“你还是盼我点好吧。
我要真掛了,老林家可就绝后了!”
“没事,国家开放三胎了,我和你妈还能努努力。”
林建国拍了拍胸脯。
林凡彻底不想说话了。
都说父爱如山,
可自己这父爱,简直如山体滑坡,泥石流一般滚滚而来,挡都挡不住。
“前往东京羽田的旅客请注意……”
就在这时,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提示。
“行了,赶紧滚蛋!”林建国挥手。
林凡嘆了口气,背紧了包。
“老头子,我走了。”
这一去,就是人形核弹入场,生死由天。
刚走没两步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:
“林凡!!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整个安检大厅都听到了。
林凡当即有种想要捂脸的衝动。
真特么丟人!
但最终,他还是硬著头皮回头。
只见老爹站在隔离带外,双腿併拢,那条瘸腿硬是绷得笔直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敬礼!
动作標准,指尖微颤。
老头眼眶发红,却瞪得老大,死死盯著林凡。
“给老子爭气!要死,就死个惊天动地!死不出个名堂,不然別回来见我!”
大厅死寂。
周围旅客全傻了。
这特么是送別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