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平和的声音传来:“巧了,在下途经此地,貌似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。”
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夏至,步履从容地自林外走来。他面色平静,目光先是对吴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,隨后掠过脸色骤变的陆鸣远,在那叶姓老者身上稍作停留,最后落在了韩立身上。
他迎著叶姓老者陡然锐利起来的目光,微微一笑,语气依旧平和,却字字清晰:“这位叶师兄,吴师兄。是要在这里切磋一番吗?点到为止自然无妨。但若有人心怀叵测,欲在宗门之內行那杀人夺宝的勾当……这眼睛看见的,耳朵听到的,恐怕就不能轻易『作罢』了。”
“毕竟,门规森严,可不是摆在高楼里好看的,您说是不是?”
他话语温和,轻轻刺破了叶姓筑基对吴勉营造的压力。千鳞甲在衣袍下微微散发凉意,夏至站定身形,恰好与吴勉形成了一个隱约的掎角之势,直面叶姓筑基。
松林中的风,似乎更冷了些。
叶姓筑基的目光在夏至身上停留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阁下是?”
夏至迎著他的目光,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依旧,甚至更从容了些。他微微拱手,姿態標准却无多少谦卑之意,声音清晰平和:
“在下夏至,现为本门筑基弟子,目前修为,不过筑基前期,確实普普通通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吴勉,再回到叶姓老者脸上,语气依旧平淡,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:“只是运气好些,拜在了家师李化元门下,聆听教诲。今日恰逢其会,见叶师兄与吴师兄似乎有些误会,便冒昧插言一句。”
他话锋一转,脸上笑意微敛,目光清亮地直视对方:“叶师兄修为精深,德高望重。只是不知……师兄今日之举,是执意要在这光天化日、宗门之內,为门下子弟强出头,乃至不惜……亲自下场,开一个『以大欺小、以势压人』的先例么?”
“若真如此,”夏至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如锤,敲在寂静的松林里,“恐怕就不只是几位师兄弟间的意气之爭了。家师若闻,掌门若问,乃至门规铁律……又该如何看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