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被一种“顺应身体、专注內在”的笨拙的“自然”所取代。
夏至不再出声,观察著她气息与形体的每一点同步。齐云霄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鬆开了,他屏息看著,仿佛在看一个奇蹟的萌芽。
终於,在一次格外缓慢却意念连贯的“收势”之后,辛如音停了下来。她胸口微微起伏,细密的汗水贴在额前,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里面没有丝毫疲惫的痛苦,只有一种清澈的、难以置信的喜悦。
“前辈……”她转向夏至,声音因激动而轻颤,带著喘息,“我……我完成了。而且,在整个过程中,我能感觉到……服下的药力,它……它真的在跟著动作流动!很微弱,但……很清晰!”那种久违的、身体被主动“滋养”而非被动“消耗”的感觉,让她激动得几乎落泪。
齐云霄闻言,一个箭步上前,看著辛如音虽然疲惫却焕发著生机的脸庞,眼眶瞬间红了,狂喜涌上心头:“音儿!你的气色……真的不一样了!”
辛如音与他对视一眼,千言万语尽在其中。两人同时转身,面向夏至,便要郑重拜下。
夏至身形微动,一股柔和法力已托住了二人,没让他们真的拜下去。
“无需如此多礼。”夏至摆了摆手,神色平和,“见你初试有成,药力相合,我也觉得欢喜。此乃你自身毅力与悟性之功,往后坚持不輟,循序渐进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屋內隨处可见的阵道典籍与炼器材料,话锋自然一转,语气隨意却认真:
“我于丹道、医理及这养身功法上略有所得,然修行之道,浩如烟海。我观辛姑娘於阵法一道造诣非凡,齐道友於炼器之术亦应是家学渊源、根基扎实。”
夏至看向二人,坦然道:“不瞒二位,我对此二者颇感兴趣,却苦於未得入门。今日既然有缘,不知可否请二位行个方便,惠赠一些最基础的阵法原理、符文图解、以及炼器材料辨识、基础提炼法诀之类的典籍或心得?无需高深秘传,只需能让我窥得门径、打下根基的常识与入门知识即可。”
此言一出,齐云霄与辛如音俱是一愣,隨即恍然,紧接著便是一种“终於能略报恩情於万一”的释然与积极。
齐云霄立刻拍著胸脯,忙不迭地道:“前辈太客气了!这有何难!晚辈虽不成器,但炼器入门典籍、《百材图谱》、基础控火诀、提炼法门都有抄录!晚辈这就去取,不,晚辈稍后便整理一份最详细的给前辈送来!”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只觉得能帮上前辈一点小忙,比什么都开心。
辛如音也迅速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復,她思考得更周全一些,清声道:“前辈愿涉猎阵道,乃如音之幸。阵法之道,確需系统基础。如音可先为前辈准备《阵道初解》以及一些常见基础阵图的拆解分析。这些皆是公认的入门经典与如音的一些学习笔记,虽非不传之秘,但胜在体系清晰,或许对前辈入门有所助益。”
她稍作迟疑,又谨慎而诚恳地补充道:“若前辈日后研习中有任何疑问,如音但凡所知,定当竭尽所能,与前辈探討。”
夏至要的正是这些系统性的基础知识。他面露欣然笑意,拱手道:“如此,便多谢二位了。这些基础之物,於我正是雪中送炭。我也不白拿,日后二位在修行或这养身功法上有何疑问,或需丹药辅助,我们亦可隨时探討。”
竹舍外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