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了,头发也是,又油又全是皮屑。
“他前几天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,说我是变态,还把组里的杂活全都给我,天天骂我干不好……”周梓甄看了他一眼,忽然止住,“也没什么,你都经历过。”
“他说他的,师哥你别往心里去。”王玉儒说。
周梓甄柔弱无骨似地“嗯”了声,隔了两秒,怅然道:“我就是这两天刚分手,他又挑刺儿,情绪有点控不住。”
王玉儒愣住,也不知该怎么安慰,喃喃地说:“没事师哥,他不值得,你会遇到更好的。”
“他如果不把我们的照片发到网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,”周梓甄又像是要哭一样,“可是他没跟我说就发了,那发了官宣吧,结果后来又说我整天跟死人一样,那我这样不还都是因为他老马才知道的吗……”
王玉儒坐在他旁边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他妈也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。”不知道周梓甄是忍住了还是彻底死心了,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全是四下皆空。
“别这样说师哥。”王玉儒说。
周梓甄突然转头,看着他:“千万捂好,别说出来了。”
王玉儒诧异一瞬,立刻就像浑身着了蚂蚁,哪里都不自在了。
“啊,”他张张嘴要狡辩自证,又很快克制住了倾诉欲,恍着神地点了下头,“嗯。”
像是着急着逃开这个话题,在紧急之中,话就不自觉地从他嘴里滑了出来:“师哥,你再好好想想,真的要换导师吗?就还有三个多月,忍过去,毕业了就再没有这种事儿了。”
“真的吗。”周梓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光了。
“真的。”王玉儒从前也觉得生活无望过,但熬过去,再走到今天,他也会开始默默期待明天了。
“可是还有三个月,我说找个实习吧,他也不放我走,就好像我走了他就没人能逮着使劲骂了。”周梓甄说。
“那也才三个来月,”王玉儒叹了口气,“一百天多点,很快的。”
“其实我也还没签上工作,”周梓甄满脸挫败,“唉……已经无所谓了,没工作也行,毕业要紧。”
“对,”王玉儒给他鼓气加油,“毕业要紧,师哥你有那个能力,肯定能顺利毕业找到心仪的岗位。”
周梓甄沉声片刻,最后深吸一口气:“但愿吧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王玉儒拍了拍他肩膀。
周梓甄又叹了口气,自说自话一般鹦鹉学舌:“一定会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