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说完吗,”翟悉探过去看了眼,闷声嘀咕,“我身上还有点酸。”
“说完了。”王玉儒放下手机,伸进被子里帮他捏了捏。
“手法很可以啊,”翟悉翻身,对王玉儒不得章法地上下其手,“你累不?我给你按按。”
王玉儒抿唇笑了,明明额顶的碎发都已湿透,却正经八百地摇起头来,说:“我不累。”
“我不信,就你那体力,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卖弄?”翟悉感觉自己笑得很猖狂。
王玉儒笑了笑:“比不过。”
越是被认同,翟悉就越是嘚瑟得没谱,趴过来覆在他身上:“我体力好也没用啊,劲儿都没处使。”
“等开学,”王玉儒低头看着自己胸口,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,“上开课了,就会觉得劲不够使了。”
翟悉合理怀疑王玉儒是故意引开话题,很怨怼地剐了他一眼:“你提错壶了,这壶没开。”
“那再煮煮,”王玉儒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,又说,“不用那么害怕开学,有手机随时都能联系上。”
“能一样吗。”翟悉说。
王玉儒笑了笑:“不一样吗。”
“哪儿一样了。”翟悉不满地盯着他。
“哪都一样,”王玉儒说,“都是你。”
翟悉就这样趴着,定定地看着王玉儒的眼睛,没有回话。
王玉儒和他对视了一会儿,忽地把手指碰到了他脸颊上,声音像是在播弄琴弦:“能摸到你很好,摸不到你也很好,只要知道有你在就很好了。”
翟悉抓住脸边的手,想说话却有些哽住了。
仿佛被一股激烈而强大的情感浸没了,他低下头,亲了亲那只一直在努力创造未来的手,压下来喷涌的情绪,问道:“你不会觉得难熬吗。”
王玉儒说会,但很快又摇了摇头:“我还能想你,那样也很知足了。”
翟悉听着,眼前浮出来一层水雾,模糊了王玉儒的轮廓。
他总是觉得王玉儒在爱里是扭捏拘束的,一句表白的话都要再三逼迫才能说,可有时候,他也会觉得王玉儒就是无比有天赋的,不经意地就能说出让他鼻酸眼热的爱语。
学习好的人怎么谈个恋爱也这么厉害。
翟悉往前爬了爬,吻住了自己经过迷茫煎熬没放弃,追到手后越来越香的男朋友。
好多时候,也会觉得这一步一步有太多的幸运和巧合了。
这般想着,一吻结束后他就说了出来:“如果我不喜欢男的,如果你不是我哥,或者你对我不好,我们也不会在一起。”
“不要想那么多如果了。”王玉儒说。
“可不就是这样,”翟悉叹了口气,“如果去年我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你,现在说不定还是那种把感情当玩儿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王玉儒亲了他一下。
翟悉回吻: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如果真有那么多如果,”王玉儒说,“那个如果里的你肯定也已经成为了很好的人。”
“啊。”翟悉看着他。
“但没有如果我对你不好一说,”王玉儒笑了起来,“怎么样我都会对你很好的。”
“哎你——”翟悉不知道说什么了,挠了挠头,“你太会安慰人了。”
“是安慰吗?”王玉儒略有恍惚似地回想了一番,最后折中了说,“就是心里这样想的。”
翟悉捂住心口,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:“你怎么这么好啊,我简直太爱你了。”
王玉儒这次没再搞含蓄,很自然地就应声了:“嗯,我也爱你。”
临近开学,胡润妮的态度就好像跟着这天似的一点点要暖起来,他们折腾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,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叮嘱翟悉这两天收拾好行李,别落东西。
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忘东忘西,还要偷着让王玉儒补送的粗枝大叶了,临行前行李箱收拾好,他还小心检查了三遍,胡润妮把行李塞进后备箱时都说:“这回拿挺齐全。”
“那是。”翟悉耸肩。
“开个学这么高兴,”胡润妮语调阴阳怪气的,“嫌我管得多,早想着摆脱我了是吧?”
翟悉也不知道她是开了什么天眼看出来自己高兴的,王玉儒今天有组会都没法来送他返校,他明明摆着的是一张鱼腥味的臭脸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他不予争论。
胡润妮还真就诡异地就她的所思所想发表了长篇大论,翟悉在后座都听困了,又被她一句“你把辅导班经营权转给我,这儿以后你就别管了”给气醒了。
“这是我跟余停一起弄的,”翟悉支棱起来,“让你来干就已经让步很多了,你不能胃口这么大,全给要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