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翟悉烦得抓头挠脸,“应该避开张纯惠的,当时刚开始弄的时候我没想这么多就找她了,结果她正事儿帮不上,倒事儿给我弄这一出。”
“没关系,”王玉儒把翟悉的手拿下来,攥住了平声说,“我们再想办法,可能也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怎么没有?”翟悉的声音微微颤抖了,“那我们以后,还怎么在那里住啊。”
“可以不住那里,如果你回来,我们就去住酒店。”王玉儒说。
翟悉哭丧着脸,嘴里含着一口胆汁似的委屈着,很久之后才说:“可我就是不想把辅导班让给她,那是我的,是我们的地方,我们第一次就在那个隔间里……”
他说得那样冤屈,以至于王玉儒立马就成了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。
抬手揩去翟悉眼角的一滴伤心水,王玉儒从椅子上滑下来,蹲在他面前:“没事的,我们还会有很多次,还会有很多地方,还会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,很多个隔间拼成的大房子。”
翟悉看着他。
“而且还可以把隔间锁起来,说房东没把这儿租给我们,”王玉儒拍了拍翟悉,“妈也进不去。”
翟悉想了想,说:“那就没必要了……难道没有什么其他办法,让她不来辅导班吗?”
“她现在不去会闹,”王玉儒说,“让她来两天,要是出现问题了,说不定可以劝回去。”
翟悉哽了一会,就蹦出来一个字:“哦。”
王玉儒站起身,挨着翟悉坐下,发现翟悉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掌握的这项技能,可以很轻易地就把翟悉烂糟糟的情绪修复好。
翟悉好像总是那么潇洒肆意不可控的,但每次又能在溃散的边界被他领着兜回来,再稳稳地踏上正途。
可能归根到底,还是因为翟悉愿意依赖和信任他。
所以王玉儒从不会辜负这份信赖。
“或者你还想继续开的话,就在你学校附近再办一家。”他把翟悉裹着的被子剥了下来。
“那又得从头开始了,”翟悉发愣,“已经从头开始多少次了?本来这个辅导班就是从头开始,被举报了又从开始,现在再弄一个我还是得从头开始。”
“没事,人生不就是一次又一次从头开始,”王玉儒搭在翟悉手背上揉了揉,“这一次我帮你一起,不会很麻烦。”
翟悉脸上逐渐显现了一点希冀:“好像也行……这样两边都有,无论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,都有地方住。”
“而且在你那边的永远不会被妈发现。”王玉儒说。
“哎不对,”翟悉又改口,“可现在还没回本呢,没钱租地方买东西。”
“这好办,秦老师手上有很多项目,我再接两个就凑够了。”
翟悉又跟他商量了些细节,信心越来越足,最后抓起来他胳膊就亢奋地说:“那开始你先帮我垫着,等我后来挣了钱,我再都给你。”
王玉儒笑了笑:“真想好要另起一家了?”
“没错!她不是想要吗,那这边的就给她好了,省得她又拿心脏不好威胁我,”翟悉叉着腰站起来,两手一挥,整出一派大方豪迈的气势来,“这边儿给她,我就在那边儿弄个更好的,怕什么,再来呗,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东山再起的勇气。”
“太有魅力了。”王玉儒看着翟悉笑起来。
翟悉嘿嘿嘿笑着,把脸一抹,甩出句“你就信吧,我一定能再干起来的”,然后就凑过来要接吻的样子。
王玉儒赶紧摆着手退开:“我进来没锁门,等会儿。”
“哦,”翟悉笑得更嚣张了,“我太爱你了哥,没忍住。”
“辛苦忍一下,”王玉儒朝门口走两步,最后还是又折回来,走近了,鼓励似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吻,“走吧,出去跟妈把这个事儿说清楚,别记挂着。”
“嗯。”翟悉应了一声,底气十足地推开门,迈步走了出去。
当翟悉表明了让胡润妮去辅导班熟悉两天的意思后,胡润妮就忽然笑容可掬起来,说话也不大声了,喊了王宇出来,忙活着去热饭吃饭。
胡润妮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好拿捏,她付出许多,也虚荣许多,能在能力范围里让她满足一下,就不会闹得很难堪压抑。
或许有更刚烈无损失的方式和她相处,但王玉儒能帮上翟悉的只有这样,舍一部分利益求个全。
毕竟他就是这样活着的。
虽然不够解气,但效果上看足够和睦,胡润妮来辅导班待了两天,就基本上摸透了各种细节,管理学生也很有年级主任的风范,整体班风都比之前肃静有条理了。
硬是没让翟悉挑出什么毛病来。
而且胡润妮干活干得还挺有成就感,晚上回家都回春了,吃完晚饭就哼着歌跑去张纯惠家宣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