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在东北留下部分仙家与倭寇缠斗,但在魔都这个无险可守之地,是真的不能留下,否则一旦被针对,跑都没得跑。
王蔼也开口道:“我已经在渝城那边安排好了,天通医馆会整体搬迁过去。不止是渝城,蓉城那边我也布置好了地方,届时可以在多地开设医馆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呢?”包租公喃喃自语。
“要不你们也搬吧,”张之维说道,“反正都是隱居,到哪里不是隱居?”
包租公和包租婆对视了一眼,皆有些犹豫。虽说是来此隱居,但毕竟待了几十年,骤然要离开,心中实在有诸多不舍。
“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。”张之维没有强求,隨即对王蔼道,“走吧,胖子,带我去看看天通教会,我要去那里留点东西。”
“好嘞,张师兄,您跟我来。”
隨即,两人转身离开,现场只留下一脸愁容的包租公和包租婆,以及还在幻想著大杀特杀的火云邪神。
张之维和王蔼来到了天通教会的总部。
这里原是上帝教的大教堂,被张之维驱逐其势力后,王蔼在此基础上做了整改,將其变成了天通教会的总部。
这些年,天通教会广行慈善,再加上“天通教主”留下的种种都市传说,使得此地信眾极多。
即便王蔼已將大部分核心力量迁往渝城,此地的信眾规模依旧相当可观,甚至许多外地信眾,尤以江浙两地最多,都不辞辛苦,千里迢迢地赶来烧香祈福。
抵达天通大教堂后,王蔼说道:“张师兄,之前得到您的许可,我便將锄地功传了出去。很多信眾都可以修行,我们还设立了一个晨练部门,每日清晨带领信眾们一同练功。如今护教小队里的许多成员,都是通过这种方式选拔出来的。马上就是晨练时间了,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那便去看看吧。”张之维说道。
很快,他们来到教堂最高处的钟楼,凭栏下望。
此时,信眾们正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地赶来,如溪流般匯入教堂前的巨大广场。
张之维看著下方如蚁群般匯聚而来的人群,缓缓道:“这里与其说是我的成果,不如说是你的心血。一朝尽毁,会难受吗?”
“要说一点也不难受,那肯定是假的。”王蔼嘆了口气,“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?不过好在,渝城那边也不差,总算有个慰藉。”
“对了,陈真怎么样了?”张之维突然想起了这个人。
“这小子在国外发展得很不错,”王蔼笑道:“他甚至聚拢起了一批华人,从当地黑帮手里,硬生生地搞出了一片唐人街。我们在那边的產业,也都是他在照看著。”
张之维点头:“这小子,还是很有本事的。”
“若是他能回来得到张师兄您的指点,將来必定更有出息。”王蔼说道。
“我没那么夸张,一切还要看他个人造化。”张之维摆了摆手说道。
“对了,张师兄,这次我来魔都,发现了一个好苗子。”王蔼说。
“什么好苗子?”张之维问。
王蔼神情变得有些兴奋:“我留在这边负责教学的人说,前段时间,有个叫阿星的信眾突然得了炁。这人的天赋恐怖得嚇人,刚一得炁,就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实力,甚至我留在这里的几个好手,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阿星……”张之维若有所思,“他是不是还会如来神掌?”
王蔼心里一惊,脱口而出:“张师兄,您怎么知道的?这是他一得炁就会使用的手段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张之维隨口说道。
“张师兄,您现在当真是未卜先知啊!”王蔼惊嘆道,“我之前到了,特地去问过阿星关於这如来神掌的事。”
“他说,这是他小时候,一个乞丐卖给他的。那乞丐当时说他骨骼惊奇,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,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要交给他了……”
王蔼顿了顿,又道:“我在想,这说辞,不和上次田晋中和张怀义来魔都时,田晋中遇到的那个乞丐的说辞一样吗?当时我们还跟著去找了一次,却没找到。”
张之维点头道:“没错,那个乞丐,是个高人。”
“那张师兄,您现在能找到他吗?”王蔼问。
“当然能找到,”张之维反问,“但找到他,要干什么呢?”
王蔼一愣,也是,找到他做什么呢?难道是为了把他手里的武功秘籍全买光?
说话间,悠扬的晨钟响起。
天通大教堂的广场上,已匯聚了数百位信眾。他们在几名教职人员的带领下,齐齐摆开架势,一同练起了那套相传由天通教主亲创的锄地功。
数百人动作整齐划一,虽无惊天动地的气势,却有一股蓬勃的生机在其中流转。
清晨的薄雾混杂著信眾们身上蒸腾的热气,在初升的阳光下,竟显出几分道韵天成的意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