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张之维在渝城的天通炼钢厂,讲足足三天三夜,给所有人都指点了一遍之后,眾人这才散开。
隨后,这件事也在江湖上传开了,很多没响应张之维的號召来参加这次抗洪救灾的人都气的捶头顿足。
同时,张之维人形机缘的外號也越传越广,都说他讲解道和法很有见地,往往三言两语,就能让人醍醐灌顶。
这一点非常难得,毕竟有些人自己会修行,但未必能教得了別人。
当然,张之维也只会一些修行上的东西,若是论做人做事的道理,那还得张静清出马了。
眾人陆续离开了渝城后,张之维在这里多驻足了些时日,因为唐门长唐炳文来拜访了他。
上次的抗洪救灾,唐门没有直接派人参与,毕竟一帮以杀人为生的刺客去救人,实在有些违和了。
不过,虽然没有出人,但唐门还是捐了相当一笔善款来支持张之维的抗洪救灾活动。
这很难得,也很矛盾,毕竟一个靠杀人赚钱的门派,竟然钱救人,但同时也体现出了唐门中人的家国大义。
而这次唐门长之所以要等眾人都离开了才来拜访张之维,主要是因为不想和其他门派有过多联繫,免得影响以后做生意。
炼钢厂的会客厅,张之维在单独会见唐门长。
“小天师,说来惭愧,无事不登三宝殿,此次拜访,我是有事相求。”唐炳文说道。
这话虽轻,但唐炳文说的却很沉重,作为一个黑暗中的隱秘刺客,他最討厌的就是和人產生任何的恩情。
当年的一次暗杀任务,他和暗杀对象有了恩情,以至於在完成任务后,耿耿於怀了几十年,他一直记得这事,並引以为戒。
如果他不是唐门的门长,这次他是不会过来的。
严格来说,张之维对大老爷的救命之恩,在上次张之维上天台山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。
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风,应该和张之维乃至天师府划清界限,以免影响后面做生意。
但谁让张之维已经高不见顶,成为了一个唐门绝不能惹的人物了?
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唐门长一直都是一个不死板的人,符合自己利益的时候,那规矩就是死的,不符合利益的时候,规矩就是活的。
不光彩的事,他干过不少,只是知道的人,大多都死了。
既然张之维已经成为了一个不能招惹的人,反正不能做和他相关的生意、
那和他撇开关係以免影响生意这一规矩,自然就不成立了。
既然不成立,那他这个做门长的,便大大方方的来拜访了。
“唐门长有什么事,请说?”
张之维对唐炳文还是挺客气的。
唐炳文说道:“小天师来渝城开厂做生意时,和我们打过招呼,我们也一直都有关注,甚至王少爷还来唐家堡找我们做过几单生意,除掉了几个窥视炼钢厂的傢伙。”
张之维点了点头,这事王蔼和他讲过。
炼钢厂现在这么大的生意,即便他威势滔天,但一般的普通人哪知他的手段?
人为財死,鸟为食亡,多的是想扑上来吃一口肉的傢伙。
对於这些人,一招鲜是没办法吃遍天的,得从权势,金钱,力量等方方面面进行震慑。
唐门这种隱匿在暗处,如同恶鬼一般的势力,无疑是最大的威慑。
王蔼就是这么干的,所以能稳住基本盘。
但隨著天通炼钢厂的规模越来越大,窥探的人也越来越多,在如此大的利益下,以往的手段,也开始有些不够看了。
只见唐门长拿出厚厚一迭纸,摆到张之维面前。
张之维看了一眼,这是一沓生意委託单。
委託的对象很多都是天通炼钢厂的管理人员,甚至还包括王蔼在內,王蔼的悬赏金额很高,足足黄金万两。
张之维又特意盯了一眼,发现委託人的信息栏,都进行过处理,隱藏了他们的信息。
“这段时间有很多针对炼钢厂的单子,但我们都没有接。”
唐炳文提醒道:“现在软的不行,他们已经要用硬的了。”
“今天他们能在我这里买命,明天他们就敢当街用枪杀人。”
“小天师,炼钢厂的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了,也太香了,已经把那些人馋到,如果不能將其掌控,寧愿將其毁掉的地步了。”
话到此处,大堂气氛骤然一沉。
张之维捏著茶盏,凝视著上面的纹:
“我弄这个厂不是为了赚钱,只是想为这片大地留点东西!”
“这点我知道,甚至很多人都知道,但他们並不在乎!”唐炳文说道。
“我在这儿,那就没人敢不在乎!”张之维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