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宫顿了顿,给出结论:“贫道认为,这猴子可能是类似三尸一样的东西!”
“三尸?”魏文章重复了一遍,继续道:“三尸是內在欲望对自我的诱惑,是每个人生来就带著的原罪,若能斩掉三尸,那修行之路將会一马平川,未来不可限量,但三尸虚无縹緲,如那羚羊掛角无跡可寻,更別说斩掉了,我只知道江湖上有个叫三魔派的玄门,掌握有控制三尸和斩三尸的法子,但我从没见过!”
白玉宫说道:“贫道倒是见过一次,此法端的是歹毒,差点就中招,不过,三尸诡譎有余,但远没有这猴子这般强大,所以贫道才说它可能是类似三尸一样的东西,至於具体是什么,只怕得问之维小友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这种修行之事,贸然打听,会不会犯了他的忌讳?毕竟非亲非故的!”魏文章说道,他不是口无遮拦,不知分寸的人。
葛温也点头道:“说的也是,我建议直接去问天师吧,张之维一身本领都是天师所授,天师还能不知?到时候天师若说,便不算隱秘,天师不说,我们堂堂正正,也不算犯了忌讳。”
“葛温兄说的在理!”
他们谈论期间,其他人的考核也在陆续进行,而这时,或许钟馗发现保举过来要领三品法职的几人,除了张之维都放弃了,便开口道:
“兀那小辈,閒站著作甚,还不速来授法职!”
张之维连忙走到判台前站好。
钟馗凝视了一下张之维,旋即在判台上的道录里翻找了一番,拿出张之维的度牒。
度牒就是道士的身份证明,只有参加过授籙仪式的道士才有,授籙仪式上的度牒有两份,一份归於自身,这是法籙,另一份会被烧给法脉神明留作凭证,现在钟馗手里的度牒,就是张之维烧到法脉的那一份。
钟馗摊开度牒,查阅其中信息,度牒不大,摊开之后,也不过一尺,上面记载著一些张之维的消息。
看著张之维的信息,钟馗剑眉倒竖,沉吟片刻道:
“功德圆满,三大师也承认,又过三关,本判决定,授你北极驱邪院,雷霆都司,从三品法职,九天金闕上卿廉访使知驱邪院事一职,职责为批断鬼神罪犯,辅正驱邪,与民为福,为国御灾。”
“手下可御使的雷霆都司神明有大力天丁捉鬼將崔舒宣,大力天丁缚鬼將卢机权,大力天丁枷鬼將邓文行……”
北极驱邪院是道教雷部的构成之一,在北极驱邪院之下,还有三个部门,分別是万神雷司、雷霆都司、雷霆部司,三个部门各有其神將驻扎,这种神將,並不是指护身神將,而是可敕令的神將。
若无法职,想敕令神將,得经过一系列漫长的起坛做法,这就相当於普通民眾报警,得有一个复杂的流程。
但若有法职在身,就相当於本身便在警察系统內,一道敕令下来,便可请神出战。
举个很简单的例子,张之维之前要敕令五力士,得先起坛做法,脚踏禹步,口诵咒语,经过一段复杂的仪轨之后,才可把起坛做法的效果封存於符籙中,製作出一张五力士符,等到用的时候,直接扔符,召唤五力士。
但若是有法职在身,且手下可役使的神將里面有五力士的话,便不必如此麻烦,只需以三山诀起符敕令,便可直接將他们从法脉中调动出来,为自己而战。
当然了,即便领了法职,张之维也不能一念调动五力士,因为这五个不是他麾下的,像钟馗嘴里说的几个大力天丁,捉鬼將崔舒宣,缚鬼將卢机权,枷鬼將邓文行……这些神將才是他可直接调遣的。
如此一来,敕令神將所造成的效果,就与凉山巫覡风天养所敕令下坛天兵天將有些类似了。
不过仅仅只是类似,下坛兵马是自己抓的妖鬼所炼製而成,哪能和养在法脉里被供奉了上千年的上坛兵马相比?
当然了,虽说上坛兵马强,但被敕令出来的神將实力,除了与本身的上限掛鉤外,还是与使用者自身掛鉤,使用者本身很弱,那敕令出的神將,也別指望强到哪里去。
毕竟请法脉里的神明出动,是要消耗法脉里由信仰之力转化而成的道炁的,若是谁请神,出来的神明都是全盛状態,那法脉里的道炁如何消耗的起?
这个规定,便註定了,只有金字塔顶端的高功大法师,才有敕令出神明最强大的力量。
总的来说,此举的利大於弊,虽然限制了普通道士的发挥,但正因如此,才可细水长流,人人都可使用符籙。
张之维甚至一度觉得,开坛做法,行炁画符的仪轨之所以如此繁琐,很有可能就是祖师们担心若是操作太简单,这些后辈们滥用,让法脉道炁枯竭,给一切都施加难度,让后辈觉得符籙珍贵,只有遇到事了,才可使用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在念完长长一串名字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