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责怪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。
“你年纪轻轻就当小偷,是家里有困难吗?”
“我记得这小子,曾经也是因为偷东西在治安所关了一阵子!他父亲是赌徒,根本不管他!”
“爱德先生,”安霓俯身看他,“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?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皮里斯垂头,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。
安霓也没那么多耐心,继续拉着他往治安所的方向走。
“求求你了,”皮里斯直接跪在地上,眼角泛红,“求求你了!我可以为你做事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只要别带我去找治安官,不然我父亲会把我打死的!”
安霓挑眉:“做什么都行?”
皮里斯疯狂点头:“是的是的,只要您开心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安霓嘴角勾起,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:“这可是你说的,要说话算数。”
她走向自己的摊位,从袋子后面抽出了一根微微发光的红线,绑在了皮里斯的腰间,刚系好结,红绳突然消失了。
皮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: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样你就跑不掉了。”安霓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给刚来的客户介绍栗果的用法,皮里斯就站在一旁,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,并没有摸到什么。
夜幕降临之前,安霓摊上的栗果就剩下2颗了,今天的生意成果她很满意,她让站在一旁愣神的皮里斯把栗果重新放回袋子,又把地上的布重新整理好。
安霓把包背在皮里斯身上: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过的,只要我开心,让你做什么都行。”
皮里斯傻了眼:“可是我父亲他……他还在家里等我……”
“哦,”安霓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羽毛笔和羊皮纸,“那你给你父亲留封信。”
皮里斯迟疑地接过纸笔,潦草地在上面写了一些暂时离家,勿念的字样后就带着信往家跑。安霓倒是不急不躁地在原地等他。
没五分钟,他又回来了。
安霓重新把袋子丢给他,让他背在了身上。
两人趁着夜色就进了山。
“你……你住山里?”皮里斯皱眉,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”
安霓从地上捡了根棍子,撑在地上,没理会他。
皮里斯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冬天的夜色来得很快,雪停了,寒风簌簌地吹进了森林,树上还未融化的雪粒掉进了皮里斯的脖子里,他被激得大喊了一声,开始疯狂拍自己的脖子和肩膀。
安霓看向他,不满道:“声音小点,夜晚的森林可不安全。”
皮里斯穿着单衣,外面只套了一层脏兮兮的风衣,连穿在脚上的靴子都是成年男人的码子。他的耳朵已经被冻烂了,鼻头也冻得通红。
安霓带着他爬过一个山后,在溪水边支了个柴火堆,准备休息一下。她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两条肉干,一条自己叼在嘴里,一条扔给了皮里斯。
皮里斯冻坏了,双手颤抖着靠着火堆取暖,他想往安霓身边靠一靠,但她那种生人勿近的态度让他望而却步。
安霓索性摘下帽子,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,让皮里斯愣住了。
她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着的皮毛围巾,丢给了皮里斯,语气冰冷:“别弄脏了。”
皮里斯接过围巾,一边观察她的眼睛一边围上了自己的脖子:“……好。”
气氛沉静,篝火忽暗忽明地照亮方圆五步。一轮满月赫然挂在夜空上,大得骇人,给偌大的北方森林灌入了一层森白,枯枝偶有断裂,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皮里斯往安霓的身边缩了缩,不知道真是积雪压松了老木的枝干,还是某只夜行的狐狸踩断了冰壳。
直到某处传来的吵闹声打碎了寂静。
安霓警惕地站了起来,四周环顾,找声音的来源。
皮里斯也站了起来,夜晚的森林本就危机四伏,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更让他感到恐惧。
安霓快速扑灭了面前的篝火,指了一个方向,给皮里斯说道:“你顺着溪流往前走,会看到一个横在路边的巨石,然后往右边直走翻过一个小山,你会在山顶看到一个树屋,进屋等我。”
皮里斯瞪大眼睛:“你让我一个人翻山?”
安霓眯起眼睛:“让你翻你就翻,不过你给我手脚放干净一点,如果你乱动我东西或者逃跑了,我保证你活不过明晚!”
皮里斯怔怔地望着她凶神恶煞的红色眼睛,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,他立刻背着袋子朝她指的方向跑了起来:“那、那我去屋里等你!”
皮里斯跑远后,安霓便循着声来到了一处斜坡下,她屏住呼吸,悄悄探着头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