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凶鼠听到这近在咫尺、充满压迫感的虎啸,浑身毛髮瞬间炸起!
那是深植於基因深处,鼠类面对猫科天敌的本能战慄!是低阶生物骤然遭遇顶级掠食者威压时的灵魂震颤!
它的眼神从疯狂嗜血转变为了极致的清澈,清澈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……
仿佛在灵魂深处叩问:我是谁?我在哪?我为什么要攻击这头“猛虎”?
它那腾空的身体也因此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,扑击动作隨之出现了剎那的僵硬与凝滯!
陈墨川自然不会浪费这稍纵即逝的战机,不顾右腿的剧痛,將身法发挥到极致,不退反进,一个矮身滑步,险之又险地让过凶鼠因僵硬而略显迟缓的利爪,整个人撞入尚在空中的凶鼠怀中!
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,凝聚了全身所有的力量,如出膛炮弹般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凶鼠毫无防护的柔软腹部!
虎煞拳·裂石!
“嘭——!”
“咔嚓!”
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!
凶鼠的眼珠暴突,被这蕴含明劲的致命一击打得身躯几乎对摺,惨嚎著倒飞出去,然后像一滩烂泥般重重摔落在地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落地后,它四肢剧烈地抽搐著,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和泡沫,发出痛苦的“嗬嗬”声,腹部明显塌陷下去一块,显然內臟和部分骨骼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但它还在挣扎,凶兽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。
陈墨川没有丝毫犹豫,深知除恶务尽的必要性!
他拖著受伤的右腿,强忍著全身脱力般的酸软,踉蹌上前,来到凶鼠身边。
凶鼠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,挣扎著还想要抬头撕咬。
陈墨川眼神冰冷,一脚將鼠头踹歪,隨后双拳如雨点般落下,精准地轰击在凶鼠的头颅、脖颈、脊椎等要害之处。
直到地上的凶鼠彻底停止抽搐,身体瘫软,口鼻间再无一丝气息,陈墨川这才喘著粗气停下了拳头。
他浑身浴血,有自己的,更多的则是凶鼠的。
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,模糊了视线。
肾上腺素急速消退带来的巨大疲惫感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將他淹没。
后背被鼠尾抽中的地方,左臂和小腿被抓伤的伤口,以及用力过度的双臂,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。
陈墨川踉蹌著后退几步,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不过他没有坐下,只是將身体的重心倚在墙上,胸膛上下起伏,剧烈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在嘶鸣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的伤口,带来灼烧般的疼痛。
战斗其实只持续了短短两三分钟,可他却感觉全部的力量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,整个人从里到外地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。
还好,冰冷坚硬的墙壁触感让他仍旧保持著清醒。
他振作精神,警惕的目光扫过寂静的街道,扫过那个儘管躲远还依然朝这边张望的男孩,扫过已经紧闭店门的包子铺,最后扫过那个幽深的巷口……巷子內似乎已经没有了动静。
陈墨川心中稍安,失血让他有些微微的晕眩,便將早已在战斗中残破不堪的衣服撕成布条,包扎起身上的伤口,进行简单的止血。
处理好伤口,他感觉好受一些,也有功夫考虑其他的事情了。
他刚刚经歷的是一场真实的廝杀,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搏命。
但他活下来了……
最初时,他只是想与那只断腿凶鼠周旋,拖到警察到来,危机便自会解除。
可事情的发展却很快便脱离了原本的预期。
真正的实战与天武战网內那种死亡可以復活的虚擬战斗完全不同,凶鼠带给他的压力空前巨大,远非排位赛可以比擬。
每一秒都关乎生死,每一次受伤都痛彻心扉,每一次爆发都榨乾潜力。
每一次抉择都像是在走钢丝,一旦踩空便万劫不復。
在这样的压力之下,不是他想做什么,而是他能做什么,甚至有些时候他根本来不及思考,只能凭藉身体的本能做出应对。
所幸,他是最终的胜利者。
感受著劫后余生的心跳和无处不在的疼痛,陈墨川知道,这场与断腿凶鼠的生死搏杀,是他武道之路上,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磨刀石。
它带来的,不仅仅是伤痛,更是一种无形的淬炼。
金色光幕便忠实地记录了这场战斗中,他全部的收穫。
【你的身体遭受毒素入侵,“噬灵”自行护体吞噬毒素,並反哺己身,身体素质提升。】
【气血值:4.51→4.52】
【你在生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