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雷哮天却只是牙关紧咬,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雷啸天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,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,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“哐当”一声,雷啸天隨手將拔下的钢管扔在一旁。
紧接著,他迅速从隨身工装的內袋里……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止血棉和绷带。
雷啸天一把按住流血的伤口,动作乾脆利落地按压止血。
不过片刻,他便用绷带紧紧缠绕住肩膀。
雷啸天將伤口牢牢包扎好,暂时止住了血涌。
处理完伤口,雷哮天顾不上肩膀传来的阵阵剧痛,目光快速扫视整个手术室。
很快,雷啸天就锁定了天花板角落的通风管道口。
这是他昨晚策划时就选定的隱蔽路线。
通风管道连通医院各个区域,是靠近重症监护室的最佳路径。
雷啸天一个腾空而起,直接跃上半空。
雷哮天抬手用力一掰,通风管道上,那老旧的盖板应声脱落。
露出漆黑狭窄的管道入口。
雷啸天弯腰检查了一下管道口径,確认能容纳自己爬行后。
雷啸天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……
他还不忘在进入前將盖板重新盖好,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。
进入通风管道后,雷哮天四肢並用地向前爬行。
管道內布满灰尘和蛛网,空间狭窄得只能勉强挪动。
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呛得雷啸天喉咙发痒。
他肩膀的伤口……也因爬行的动作不断被拉扯。
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。
但雷啸天毫不在意。
他一心,只想儘快找到儿子的病房。
雷啸天爬行都悄无声息,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暴露自己的踪跡……
他沿著通风管道一路攀爬,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的上方。
下方时而传来医护人员的交谈声,时而响起患者的咳嗽声。
每一次声响,都让雷啸天瞬间绷紧神经。
雷啸天放慢动作仔细分辨,確认没有危险后……才继续前行。
雷啸天死死记著昨晚背熟的医院地图。
他对照著管道的走向不断调整方向……
雷啸天精准避开警方驻守的关键通道上方……
雷啸天一点点朝著重症监护室区域靠近。
不知爬了多久,管道內的空气愈发浑浊.
雷哮天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既有疼痛带来的冷汗,也有紧张催生的虚汗。
就在雷啸天感觉手臂快要脱力时,下方传来了低沉的交谈声……
不是医护人员的语气,反而带著几分警惕与严肃
雷啸天心中一警?
是警察!
警察的交谈声?
雷哮天心中一喜,他立刻停下动作。
雷啸天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通风管道的柵格处……
他轻轻拨开一条缝隙,向下望去……
这一眼,雷啸天正好看到了下方房间內的场景:
他的儿子雷沉舟,正躺在病床上!
雷沉舟的双手和双脚……都被厚重的手銬脚銬牢牢锁在床栏上。
雷沉舟身上……插满了输液导管和监测仪器的导线。
儿子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微弱起伏,气息奄奄一息……
儿子,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。
找到了!
雷哮天的心臟猛地一缩,眼中瞬间涌起浓烈的心疼与怒火!
雷啸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几乎要將皮肉掐破。
没想到,儿子竟然被重伤至此?!
雷啸天强压著衝下去的衝动,目光快速扫过病房四周……
雷啸天这才发现,下面的病房內……竟驻守著六名巡警。
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两三名。
这六名巡警全都身著警服,腰间別著对讲机,腰间別著制式手枪。
显然,六名警察是全副武装的状態。
他们分成两拨,三人一组。
六个警察,分別站在病房的门口两侧和病床的两端。
六人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病房內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个重症监护室內,戒备森严到了极点。
哪怕是一只苍蝇想飞进病房,恐怕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雷哮天瞳孔微微收缩,心中暗惊……
警方的防备竟然如此严密?
雷啸天缓缓收回目光,重新缩回到通风管道內。
雷啸天眉头紧锁起来。六名全副武装的巡警驻守,要救儿子,怕是有点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