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就算真懂种花又如何?!”
她恼羞成怒,厉声道:
“来啊!现在就把他四肢砍了,埋进花圃做肥!让他在地里种花吧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。
“夫人且慢。”
薛玉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似乎有所祈求。
李青萝脚步一顿,听他服软,心中竟莫名一松。
她回身,面上犹带怒容,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:
“怎么?现在知道怕了?”
薛玉郎轻嘆:
“螻蚁尚且贪生,何况我这般將来要做大事情的英雄?”
“若能活,谁愿死?夫人將在下绑来总不会真只为杀一个无名之辈。方才夫人言下之意,似乎……也有留在下一命的余地?”
李青萝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:
“你倒是机灵。不错,我曼陀山庄虽行事霸道,却也非滥杀之地。庄中这些女子,七成是被负心汉所伤,有的是亲手杀了薄倖夫君后投奔於我,有的是我替她们报仇后自愿跟隨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稍缓:
“还有三成,是那些肯悔改认错、立誓重归正道的男子。我给他们一个机会,若真能改过,便饶其性命,放其归家。”
薛玉郎眼睛一亮,故作惊喜:
“夫人慈悲!在下当然愿做那三成!”
“你?”
李青萝上下打量他,满脸不信:
“你这般油滑浪荡,方才还巧舌如簧,让我如何信你会真心悔改?”
“夫人不试试,又如何知道在下不会改?”
薛玉郎诚恳道。
“像你这种人,要怎么改变?”
李青萝冷笑。
“那夫人认为呢?”
薛玉郎反问。
李青萝沉吟片刻,道:
“你先立个重誓,发誓从此不再辜负家中妻子,绝跡青楼,安分守己。”
薛玉郎几乎想都没想,当即举手向天,正色道:
“皇天在上,厚土在下,阿吉今日在此立誓自此洗心革面,绝不再做负心之人!若违此誓,叫阿吉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——其实阿吉发的誓,关他薛玉郎何干?他甚至连个我字都不肯加。
他说得又快又响,庭院中眾人都听得清楚。
李青萝却眉头一皱:
“阿吉?你一个富家公子岂会叫这种大名?休想糊弄我!”
薛玉郎面露无奈,嘆了口气,改口道:
“那……在下谢晓峰,今日立誓若再辜负髮妻,流连烟花之地,便叫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,眾叛亲离,死无葬身之地!”
这次他说得更加狠毒,连周围几个女子听了都微微动容。
但,谢晓峰发的誓,关他薛玉郎何干?
谢晓峰这个玩完就丟的渣男,本来就该天打雷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