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:姑苏
    阿紫撇撇嘴,不以为然:

    “哼,我那风流老爹和乔峰在一块,估计他们三个也只能是徒劳而返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眼珠一转,看向薛玉郎:

    “薛哥哥,咱们现在杀了一个,其他三个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怕是迟早要找上门来报仇,咱们不然趁著他们现在人还不在,还是赶紧走吧。”

    阮星竹闻言,娇躯微微一颤,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薛玉郎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这看似吊儿郎当、实则总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年轻人,已成了她们母女此刻的主心骨。

    薛玉郎迎著她俩的目光,微微一笑,神色从容:

    “不必担心。我已有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计较?”

    母女二人几乎同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此行,本就是要往姑苏一行。”

    薛玉郎淡淡道,瞥了一眼紧挨著自己的阿紫:

    “既如此,阮夫人不妨將此处僕役遣散,多予银钱,让他们自寻前程去。夫人你便隨我们一同前往姑苏暂避风头便是。”

    阮星竹闻言一怔,隨即脸颊微热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算什么事儿?

    自己名义上很可能是他未来岳母,方才慌乱中被他摸了脚踝已觉羞赧,如今竟要跟著女儿和这未来女婿一同远行?

    传出去岂非荒唐?

    可她毕竟不是寻常深闺妇人。

    略一思忖,便知这確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。

    四大恶人睚眥必报,死了云中鹤,段延庆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自己武功相比於四大恶人可说是相当低微,留在此处,无异於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阿紫眼珠滴溜溜转著,小嘴微嘟,显然对母亲也要同行有些小小的不乐意,仿佛打扰了她和薛玉郎的二人旅行。

    不过她虽然在星宿派学了一肚子虚情假意、尔虞我诈,却並非真箇狼心狗肺。

    阮星竹待她一片真心,又是自己亲娘……

    让她留在这里等死这种事情,阿紫也暂时还不愿意做。

    当下只是撇撇嘴,没出声反对,算是默许。

    阮星竹见女儿未反对,心中稍定,把心一横,那股子江湖女子的爽利大胆便显了出来:

    “好!就依玉郎所言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她行事倒也乾脆利落。

    不过半个时辰,便將家中僕役尽数召来,多给银钱遣散。

    又將细软金银收拾妥当,打点了两个轻便包袱。

    日头偏西时,小镜湖畔已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两匹骏马立在湖边道路上。

    薛玉郎依旧与阿紫共乘一骑,小妖女自然而然地窝在他怀里,搂著他的腰。

    阮星竹独自骑了一匹枣红马,看著女儿与那俊美青年亲密无间的姿態,眼神有些复杂,最终也只是轻嘆一声,一抖韁绳。

    “驾!”

    马蹄声脆,踏碎湖畔寧静。

    三道身影迎著西斜的日光离开了这座精致之地,向著姑苏方向迤邐而去。

    身后,小镜湖波光依旧,只是再无往日笑语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细雨如丝,將整个姑苏城笼在一层朦朧烟纱里。

    白墙黛瓦的民居沿河迤邐,石拱桥下乌篷船缓缓滑过,软糯的吴歌隱约传来。

    街上行人撑伞匆匆,脂粉铺、绸缎庄、茶楼的灯火在雨雾中晕开一团团暖黄光晕,喧闹熙攘。

    城中最为华贵的“醉仙楼”二楼临窗雅间,雕花木窗半开,细密雨丝隨风飘入,沾湿了栏杆。

    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。

    清蒸鰣鱼、蟹粉狮子头、油燜春笋,並一壶温得正好的花雕。

    桌旁三人,俱已换了行头。

    薛玉郎一身新衫,料子更显华贵,腰间玉带换成了嵌著墨玉的锦带。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衬得那张脸越发俊美无儔。

    他斜倚在窗边,一手支颐,望著窗外雨帘,神態閒適从容。

    阿紫则穿了身崭新的藕荷紫缕金襦裙,外罩同色轻纱半臂,头髮梳成俏皮的垂鬟分肖髻,簪著两支珍珠步摇。

    她本就生得娇俏,这般打扮更添几分明媚,此刻正用筷子夹起一块剔了刺的鱼肉,殷勤地送到薛玉郎嘴边,眼波流转:

    “薛哥哥,尝尝这个,好鲜的!”

    阮星竹坐在薛玉郎另一侧,换了身鹅黄绣折枝玉兰的缎面褙子,下系罗裙,髮髻梳得一丝不乱,斜插一支金镶玉蜻蜓簪。

    她虽已年过三旬,但保养得宜,此刻薄施脂粉,灯下看来肌肤莹润,眉眼含情,风韵犹胜少女。

    她执起酒壶,为薛玉郎斟满杯中酒,动作轻柔,语气温软:

    “玉郎,再喝了这一杯。”

    薛玉郎来者不拒,就著阿紫的筷子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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