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誉一愣,过了一会,咬了咬牙,道:
“其实六脉神剑这般杀人的武学对於在下而言,实在算不得什么重金宝物,不愿相授一来是繫於祖训,二来是在下不能做主。”
“倘若公子执意,届时我回大理,待我见过伯父和天龙寺诸位高僧言明此事之后,倘若他们同意……”
“可现在,情势紧迫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其实心里也清楚六脉神剑对於大理段氏如此重大,那几位肯定不会鬆口的。
別说是六脉神剑,就是一阳指,难道大理段氏就肯隨便传人?
这一代的大理段氏可没有绿帽子王段智兴那般过人的胸怀。
而眼下,段誉更知道乔峰的厉害。
乔峰已几乎是等著杀他爹了,他再不做点什么,以后岂不是要悔恨终生?
薛玉郎见他实在没心情陪自己开玩笑,也就不笑了,故作一脸正义道:
“既如此,我也不和段公子说笑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至於这件事……我会处理,既不让你没了老爹,也不让你没了大哥。”
“至於报答什么的,我薛玉郎出身洛阳世家,名满天下,乃正人君子,岂是索要报答之人?”
他早拿捏住段誉这个人。
知道越是这么说,段誉越是心里惭愧,今后绝对不会忘记给他报答的。
果然,段誉听著这话,虽然越听越觉得古怪,可还是鬆了口气,一脸感激地拱手:
“多谢薛公子高义!那……在下就先告辞了,若真能化解这段仇恨,在下將来定然不忘今日之恩。”
他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薛玉郎关上门,回到屋里。
阿紫已经点燃了另一盏烛火,正坐在床沿晃著腿。
她之前已蹬掉了小靴子,现在连袜子也脱掉了,一双玲瓏小巧的玉足隨著晃呀晃,脚背透著粉嫩,在月光下格外吸睛,
见他回来,立即赤足跳下来:
“怎么样?那呆书生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
薛玉郎把纸张放在桌上:“就是给我送来了答应好的轻功。”
“轻功?”
阿紫眼睛一亮,扑到桌边,抓起那叠纸一页页翻看起来。
可越看,她眉头皱得越紧。
看了七八页,终於把纸一丟,满脸失望:
“这什么呀?根本看不懂!”
薛玉郎笑了:
“这是从易经中悟出的上古奇门绝技,需得精通易经方能领悟其中奥妙。”
“《易经》?”
阿紫一听,更蔫了。
別说《易经》了,她连汉字都认不全。
她撇撇嘴:“没意思,早知道这么复杂,我就不盼著这个了。”
薛玉郎倒了杯茶,慢悠悠道:
“真正高深莫测的武功,哪有这么容易练?”
阿紫来了兴趣,凑到他身边:
“说起来……我们星宿老仙的化功大法就很容易练!只要用神木王鼎吸引毒虫,將毒液涂抹於掌心,再运功吸收、转化……不出一月,就能初成!”
她说著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:
“练成之后,一掌拍出,就能化去对手內力,厉害得很!”
薛玉郎却一边看著凌波微步的图谱,一边对她所言嗤之以鼻:
“化功大法?本也没什么厉害之处。”
“自己冒著风险走歪门邪道修炼毒功,然后用毒来化解別人的功力,只能说是损人不利己,又有何用?”
“纯粹是本末倒置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阿紫有点不服气:
“这话说的可真是古怪,星宿老仙若难登大雅之堂,又如何能称霸星宿海,威震一方?”
她心里还是认为化功大法厉害的。
顿了顿,她又嘆了口气,神色难得认真起来:
“而且……我现在已经在修炼化功大法的过程中了,即便不想练也不行了。”
“怎么?”
薛玉郎挑眉。
阿紫打了个寒颤,声音都低了几分:
“化功大法一旦开始修炼,就必须每日用毒素涂抹、吸收、运转。若有一日中断……体內的毒素就会反噬。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压低声音讲起一件事:
“我有个师兄,是师父的得意弟子,早早就练成了化功大法。有一次,他仗著自己功夫高了起来,对师父说话有些不敬。”
“其实也不算是不敬,就是语气隨意了点,结果……”
阿紫咽了口唾沫:
“师父觉得他练成了神功就不把师父放在眼里了,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