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白光亮起!
灵气顺着她的指尖被灌入岳敏君体内,岳敏君脸色扭曲,身上的黑色裂纹发出皮肉撕裂的声音,她发出尖锐的哀嚎声,挣扎着想甩开岳辞令的手,却被她牢牢按住。
“有意思,这是打算杀了她吗?”
秦昭放缓了动作,下面的那些魑怪也就停住了追击,一个个仰着头看着她们,看起来有点渗人。
岳辞令神色掩在黑暗的夜色里,她手上灵气不停:“沈立心,拦住秦昭。”
话音刚落,秦昭已经出手要去抢岳敏君,然而沈立心比她更快!
她伸手握住那把被浊气控制的长剑,手上用力,竟硬生生抢了过来!
秦昭挥手,一道浊气挡在剑前,然而沈立心手持长剑,轻松破开了浊气形成的防御,剑身一转,向秦昭刺来!
秦昭不得不放弃岳敏君,转身与沈立心搏斗起来。
浊气拉扯着长剑,沈立心往前,它就往后,沈立心往左,它就往右,可若是松手,长剑便立刻直冲她的咽喉而来。
岳辞令抽空打来一道灵气,径直没入剑身,眨眼间,那长剑就碎成了粉末!
沈立心一惊,扭头向岳敏君看去。
她已经失去了意识,身上白黑之气夹杂扭曲,激烈地互相冲撞,她的皮肉也一点点撕裂,流出大量的鲜血。
“岳小姐!”
沈立心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然而岳辞令断声怒喝:“我是在救她!”
秦昭微笑道:“是吗?让她这样死去当然也是救她,免得她用这种面貌活着,让岳家脸上无光,不是吗?”
沈立心立刻皱眉,她喊道:“师傅!”
岳敏君当然无法回应,她的脸上已经全是鲜血,看不清五官了。
岳辞令转过头来,她的脸上不知何时也沾上了血:“这不都是你希望的吗?”
她紧紧抱着岳敏君,鲜血把她们两个人都染红了。
沈立心心神巨动,她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岳辞令。
她说在救师傅,可师傅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秦昭说岳辞令想杀了岳敏君。
可师傅是她的姑母,是她的师傅,她难道真的下得了手?!
时间紧急,秦昭已经又掏出一把匕首,趁她分神,在沈立心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。
沈立心边打边往岳辞令的地方靠,她伸手用力摇晃了一下岳辞令:“我知道你想救师傅,但我们现在先杀了秦昭,再谈其他!”
“杀我吗?小丫头,你说要杀我?”秦昭大笑起来,“再来两个岳辞令,也杀不了我!”
说话间,浊气裹挟着石子树枝等数十杂物向沈立心砸来,秦昭手里的匕首又狠又快,朝着她的心口就刺!
脚腕被石子击中,沈立心一个踉跄,虽勉强躲开这一刀,匕首却深深刺进了她的右臂。
鲜血流出,沈立心眼前一片发黑。
她努力睁大眼睛。
一缕带着幽香的香气在腥臭的浊气里落入了她的鼻腔。
秦昭举匕首再刺。
沈立心向后走了一步。
晕眩,天旋地转,浑身无力。
沈立心用力眨眼。
沈馥出现在了眼前,冲她微微笑着:“立心,娘的立心。”
岳辞令终于松开手,岳敏君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灵剑出鞘,挡住了这一刺。
岳辞令深深地喘着气,她看着秦昭。
沈立心眼前人影重重,她看见岳敏君倒在地上,她想去扶,沈馥又冲她摇了摇头。
......什么意思?
沈立心头痛欲裂,她捂住头,右臂鲜血流出,把她脸上蹭得一片血迹。
耳边传来清脆的金属相击声,她听见岳辞令发疯一样的大声嘶吼:“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!”
是啊,这一切都是为什么?
她不是刚猎到了五只兔子,带给娘,娘说要给她做一身兔绒袄吗?
眼前一片漆黑。
沈馥向她走了过来,牵住她的手。
失去意识前,沈立心只听到一声急促的“沈立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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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立心飘在空气里,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,她试着走两步——失败了。
她根本没有躯体,像一缕幽魂一样漂浮着,难道人死了之后就是这样的?
这里是哪?
沈立心向周围看去,眼前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,有点像沈家,只是比那还要破上一点。
木床上铺着薄薄一层被子,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上门,低着头,一手捂着脸哭泣,一手被蹲在她身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