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君,黑煞老魔所言非虚。矿脉最深处,空间结构异常紊乱,有强烈的归墟气息泄露,与骨梟记忆中『废星渊』的入口描述吻合。那『死星之卵』的根基,似乎就扎根在废星渊的裂隙之上!”
他指向矿洞深处,那里不再是璀璨的星源光芒,而是一片粘稠、旋转、吞噬光线的深邃黑暗,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余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周身紫金帝血光芒流转,强行压制著体內狂暴衝突的星辰寂灭之力。
陈雪晴的净世青莲清气如同最温柔的丝线,不断修补著他遍布裂痕的帝躯与几近崩裂的紫府。
他睁开眼,眸光深邃如渊,疲惫之下是更加坚不可摧的意志。
寂灭剑安静地躺在他膝上,剑鍔处的归墟星轨罗盘核心,那点新生的银蓝星芒微微闪烁,无声地指向矿洞深处的黑暗——【天墟】的坐標如同灯塔,在灵魂中清晰无比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余长生声音低沉,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黑煞老魔虽遁走,其言未必全虚,但废星渊入口就在眼前,亦是前往天墟必经之路。那『死星之卵』只是暂时沉寂,隨时可能甦醒。
收拾战利,即刻启程,进入废星渊!”
“是!”眾人齐声应诺,没有丝毫犹豫。碎星荒域的初战让他们见识了灵界的残酷,也让他们对帝君的判断產生了近乎本能的信任。
鬼阴子迅速打扫战场,將一些有价值的骨器、材料收起,凌无影则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,提前探入那深邃的矿洞入口,感知著可能的空间陷阱。
队伍再次集结,以余长生为首,王成断后,墨衡居中策应,陈雪晴青莲光域笼罩,踏入了那片连接著废星渊的绝对黑暗。
穿过矿洞的剎那,仿佛跨越了一层粘稠的水膜。
轰!
一股远比碎星荒域更加原始、更加混乱、更加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!
不再是单纯的星尘瘴和噬魂罡风,这里的“空气”本身就像是被无数种毁灭性力量反覆蹂躪、搅拌后的残渣。
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刀片,切割著护体灵光。
混乱的时空乱流拉扯著身形,让人步履维艰;无处不在的低语嘶吼,並非源自生灵,而是空间本身在“死去”时残留的怨念哀鸣!
视线所及,並非漆黑一片,而是一种令人绝望的“混沌色”——深灰、暗紫、惨绿、污浊的褐黄……各种代表著衰败、腐朽、剧毒、辐射的能量流如同巨大的、缓慢流淌的污秽河流,在虚空中纵横交错。
大地?这里没有真正的大地,只有漂浮在混乱能量汪洋中的巨大“岛屿”,那是上古星辰彻底崩碎后的核心碎块,或是某种无法想像的巨大生物的遗骸,形態扭曲怪诞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异样气息。
没有光,只有那些污秽能量流碰撞时迸发出的、短暂而诡异的磷光,映照出嶙峋怪石和扭曲阴影,如同地狱的剪影。
“他娘的……这鬼地方!”王成啐了一口,混沌骨臂全力运转,暗金光芒在混乱能量的侵蚀下明灭不定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、骯脏、充满敌意的搅拌机里。
陈雪晴的净世青莲光域被压缩到了极致,碧翠光芒艰难地驱散著靠近的污秽意念和剧毒辐射,但消耗巨大,她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墨衡的万化归墟洪炉在头顶轰鸣,无数符文疯狂闪烁,竭力分析、中和、引导著周围混乱狂暴的能量流,为队伍开闢一条相对“平稳”的路径。
他声音带著疲惫的沙哑:“帝君!此地能量驳杂混乱百倍於碎星荒域!
空间结构极不稳定,强如合体期在此也需步步为营!
灵觉被压制到身周数十丈已是极限!”
“感知到微弱生命波动,前方左转巨大骸骨平台后,约七里处……有战斗!”
凌无影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一片漂浮的、如同巨兽肋骨的阴影中传来,他如同黑暗的触鬚,將信息精准递入眾人识海。
余长生帝魂之力全力展开,如同在狂涛骇浪中点亮一盏孤灯。
果然,在凌无影指示的方向,混乱的能量乱流深处,传来阵阵能量碰撞的爆鸣和充满暴戾的嘶吼。
“收敛气息,潜行靠近,见机行事。”余长生沉声下令。
在这未知绝地,任何信息都弥足珍贵。
眾人如同在污浊泥潭中潜行的猎手,借著巨大漂浮碎块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靠近战场。
很快,战斗的景象映入“眼帘”。
在一片相对平坦、由某种暗紫色晶石构成的悬浮平台上,五名修士正陷入苦战。他们服饰各异,气息凶悍,修为皆在化神后期到炼虚初期之间,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