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两女、如愿!
    一进院子,苦寒中绽放的春梅映入眼帘,俏生生的掛在枝干上,隨著冷冽的寒风不断摇曳著。

    李紈领著贾兰站在屋门前,等待著每年此时此刻前来赴宴的贾瑭。

    一席碎花翠纱烟罗綺云裙,上穿素绒绣花袄的李紈俏脸不施粉黛,头上带著赤金掐丝柳叶发箍,乌黑的秀髮上插著一支八宝簇珠白玉釵,小巧晶莹的耳垂上掛著一对紫玉芙蓉耳鐺,面露浅笑,眸光晶亮,仿佛正在盛开的幽兰,惊艷的让人挪不开目光。

    贾瑭先是和李紈对视一眼,隨后俯身摸了模贾兰的脑袋,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:“兰儿,这是你今年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贾兰眉飞色舞的接过,反手背在身后,另一手朝里面,昂扬道:“请叔父吃酒。”

    贾瑭虎目含笑,率先往屋內走去,只见堂屋的桌椅前摆放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,上面陈列了各类元膳,一旁的铜盆中还温著一壶黄酒,上好的女儿红。

    虽说贾瑭刚从理国公府赴宴而归,但对这每年最特殊的一天,晚上都是留有肚子,只为在此再用膳,况且身为武修,再吃十顿也不会撑。

    接下来,隨著贾兰不断的劝酒,李紈不断的添菜,贾瑭明显吃的有些开怀。

    片刻后宴罢,喊来丫鬟小廝清理残羹后,贾瑭饮了一口香茗,询问道:“兰儿今年可曾修身?”

    文道不惑五境第三境修身,讲究的是修身立德,以德服人。

    在贾瑭看来文道很是玄乎,是一个不断自我洗脑的过程,不像武夫按部就班的修武就行,文道需时时刻刻明悟道理,並且这个道理得切合自己的內心,自己內心通透了才可进入下一境。

    贾兰回道:“正在研修师长的立德標准。”

    贾瑭摇摇头,天下书生一个样。

    “虽说我不懂文道,但你要记住,德行不是东西可以衡量的,它不是物品可以买卖並標有明確的价值,它是一个人的品质素养,需要自己拿捏,但万事求个念头通达,顺心如意。”

    “是,兰儿明白。”

    贾瑭微微頜首,对於心慧的贾兰还是比较放心的。

    隨后贾瑭又开始一一询问,贾兰也细细作答。

    片刻后,贾兰起身回房歇息,屋內只剩下贾瑭和脸蛋渐渐变红的李紈。

    贾瑭轻笑一声,將放在一旁的匣子拿出来,取出里面的翡翠鏤玉梅问鐲递给李紈,笑著道:“我前年送你的项炼怎不戴著?”

    贾瑭从军前的三次春节,分別送了发箍、耳坠和项炼。

    今个前二样佩戴整齐,夺目耀眼,唯独不见了项炼。

    李紈美目风情的白了贾瑭一眼,羞涩道:“你那样对我,叫我怎么穿戴出门。”

    贾瑭嘿嘿一笑,不再追究,拉过李紈修长白净但有茧子的小手,带上翡翠鐲。

    “宫裁,你不必如此苛刻自己,你將兰儿抚养长大,不亏欠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李紈之母族可比王熙凤身后的王家强多了,李氏乃唐末皇室一位旁支王爷之苗裔,传承至今以信立族,恪遵守制,族內文武盛行,大修不断。

    其父李守中乃国子监祭酒,为李氏三房脉主,一阶后期文修。

    李紈乃李氏嫡女,身份尊贵,可惜从小被有些守旧的李守中养了个贞静淡泊、清雅端庄的性子,好似深巷中一泓无波的古井。

    自贾珠死后並不被贾王氏重视,受了不少委屈,惹得荣府和李氏本是姻亲的关係变得僵硬、寡淡。

    李守中虽认为好女不嫁二夫是女子的妇德,不管族內要把李紈接回去的声音,但也不合贾氏来往,傲娇的很。

    幸亏近些年武卒但凡在京畿地区活动,最终都会拐到羽鹤书院替贾瑭探望贾兰,送些吃食钱银,这样才与李氏缓和了一些关係。

    毕竟贾瑭身为贾氏四代將主,在北方有著赫赫威名,如此重视一个修文的族侄,不管是作秀还是本心,李氏都得接著。

    也自前几年有了贾瑭帮衬著之后,她倒是轻巧许多,面容上也多了些人气。

    “並没苛待自己,只是不愿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不愿,那不如还家去,省的整日里还得给你婆婆晨昏定省,平白受这委屈。”

    李紈轻轻浅笑:“我若还家,兰儿呢?荣府是不可能放兰儿跟我回李氏的。”

    “兰儿在求学,一年休不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兰儿眼下求学於外,一年不休几日光景,可以后成家立业时,终归不好频繁相见的,我捨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好相见,有我在谁能拦著?”

    李紈微微摇头不再言语,水眸平静的像是一汪清泉。

    贾瑭无奈嘆息,上前揽住李紈温软的娇躯,头颅埋在其脖颈间,静静的闻著她身上淡雅的芬香。

    宫裁反拥住贾瑭,伸出玉指,轻柔的给他揉著太阳穴,恬静的眸子中儘是对方的身影。

    美人在怀,幽香沁心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