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太巧了唐公子,万万没想到,你居然和我租在一个院子!”
公孙福嬉皮笑脸的说道。
没错,从茅房出来的男子不是別人,正是开封府衙的令史公孙福。
一边说,一边递给唐少岩一只橘子。
唐少岩笑道:“我说公孙令史,你不会没洗手吧?”
“怕啥,反正要剥皮……”
“你肚子经常痛的原因找到了。”
公孙福依然我行我素,剥开手里的橘子扔进嘴里:“唐公子,不知家乡何处?”
“我没有老家。”
“啥?”公孙福听的一愣。
“別误会,我亲人都已不在人世,往事就无需回忆了。”唐少岩打了个哈哈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公孙福点头,“唐公子你也真是不容易,家庭遭此劫难不说,你自己又被假郡主打晕,差点成了她的替死鬼。”
“得亏你们帮忙,我才能洗脱冤情啊。”
“不不,唐公子说笑了,都是你自己才智过人,否则绝对无法识破假郡主的诡计。”
“你就別可劲夸我了吧。”唐少岩笑道,“既然是邻居,我给你打听个事儿唄?”
“唐公子你说。”
“前日在开封府衙,晏相公曾提及府尹翼王殿下和叶通判,此二人是谁?”
这个问题唐少岩早就想问,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。毕竟庆历三年初开封府尹究竟是何许人,史书似乎没有记载。
公孙福惊讶道:“你不知道翼王殿下?”
“乡下来的,理解一下嘛。”
“翼王殿下乃是当今官家的三哥,为人处事精明能干,天文地理无不精通,这才被官家委以开封府尹的重任。”
三哥?赵禎的三哥?
这次轮到唐少岩愣住了。
“公孙令史,翼王殿下可是叫赵祈?”唐少岩正色道。
“小点声,殿下的名讳可不能隨意说啊。”
我去,还真是他……唐少岩暗道。
印象里,赵祈此人死的早,所以皇位才轮到六弟赵禎继承。现如今赵祈竟然在世,说明自己穿来的这个北宋,某些地方还是有些许偏差的。
开封府尹掌管京师一切要务,赵禎让自己的亲哥哥当这个官,此等信任,绝不一般。
“叶通判呢?”
唐少岩消化了赵祈的事,又问道。
所谓通判,地位仅在府尹之下,是开封府的副长官,也是一个炙手可热的职位。
“叶通判也了不得。”公孙福说道,“他本名叶同,是真正从各地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!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叶通判当过县里的主簿、知县,州府的推官、知州,所到之处百姓的口碑极佳,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。”
原来是一位从基层打拼而来的干部。
唐少岩心道,怪不得叶通判到开封府后,能提出案宗討论会这个制度,此举晏相公都相当讚赏,只有做实事的官才能办到。
“对了,不知他二人去巴州拜访的奇人,是什么人?”
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”公孙福笑道。
“你没问?”
“唐公子你可饶了我吧。”公孙福听的连连摆手,“我只是小小的令史,我可没你那么大胆去问他二人。”
“我胆子大?”唐少岩笑了。
“那可不,胆子小的人,怎敢租这间屋。”
“嗯?”
“京师寸土寸金,房租从来都不便宜,我们这幸福院的租金却很低,尤其是唐公子你这间屋,三年都没租出去过,只有唐公子你敢租。”
唐少岩奇道:“为何?”
公孙福神秘一笑道:“因为,三年前,屋子里死过人……”
!!!
唐少岩倒吸一口冷气。
难怪那马金牙价格给的如此爽快,闹了半天,这是个凶宅!
果然,俗话说得好,无奸不商。
马金牙嘴里那颗金牙,便是这样坑蒙拐骗得来的吧?
“不过嘛,既然唐公子你来了,甭管啥冤魂厉鬼,通通不在话下。”
“你快拉倒吧。”
唐少岩只觉得这公孙福不適合当令史,適合去说相声捧哏。
又聊了几句,唐少岩忽问:“公孙令史,马金牙不是说院子里还有一个租客吗?”
“是的,住西侧的房间。”
公孙福走到门口,抬手指了指。
唐少岩看过去,那间屋子房门紧闭,门口摆了好几块半人高的大石头。
“石雕匠人?”唐少岩道。
“不不,那人是个年轻女子,而且是个练武之人,石头是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