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少岩这句话,让房间里所有人,包括门口守著的家丁丫鬟们都不敢相信。
才刚刚揭破曹氏被谋杀的手法,就知道凶手的真面目了?
“唐公子,你认真的?”邢大川忙道。
“放心吧邢捕头,我既然敢这么说,就有十足的把握!”
“谁是凶手?”公孙福也急道。
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凶手此刻就好端端站在我们面前!”
唐少岩一边说,一边冷眼扫过在场眾人。
张承虎被他盯的发毛,怒道:“唐少岩,你不用故弄玄虚,有话就快说!”
“二少爷,你急了?”唐少岩隨口道。
“杀人凶手不会就是你吧?”邢大川紧了紧腰间的大刀。
张承虎大骇:“胡说,我怎么可能杀害我哥和我娘!”
邢大川呵呵道:“那可说不准,你哥哥拥有你最渴求的一样东西,不是吗?”
“我……”张承虎顷刻间脸色惨白。
他不由望向旁边的乐安郡主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乐安郡主轻轻哼了一下,依旧一动不动。
“怎么,无话可说了?”邢大川见张承虎吃瘪,乘胜追击道。
胡管家见状,忙道:“邢捕头,你若要指认二少爷,麻烦拿证据出来。”
“你难道也急了?”公孙福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胡管家沉声说道。
公孙福打开问询笔录:“喏,你自己承认的,你贪墨了府中上千两银子又还不上,只要郡马死了,你的钱也许就不用还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下人们瞬间议论纷纷。
胡管家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乐安郡主抬手,示意下人们住嘴:“唐少岩,別卖关子了,凶手到底是何人?”
唐少岩道:“平心而论,二少爷和胡管家虽然都有杀害郡马的理由,但动机毕竟还是稍显弱了些,不知郡主殿下是否认可?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乐安郡主薄面纱下的眉头明显皱起。
“在下以为,另一个人的嫌疑,更大!”
“谁?”
“就是郡主殿下您!”
唐少岩直面乐安郡主,说出了这句惊天地泣鬼神之言。
静,绝对的静。
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呆住了,眾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可辨。
“哈哈哈!”
好一会儿后,乐安郡主一阵长笑。
“无稽之谈,本宫的嫌疑何在?”她冷冷的转向包拯,“包判官,这便是你所谓的帮手?莫不是疯子吧?”
包拯呼吸加重:“郡主殿下此言差矣,唐公子的本事本官绝无怀疑。”
“哦?那你也认为本宫有嫌疑?”
“是非对错,待少岩说完后自有定论,郡主殿下无需著急。”
果然是名垂青史的包青天啊……唐少岩心下佩服,虽然这黑子目前仅仅是开封府判官,官职上远不及晏殊那老头,但他依然敢和权贵对著干,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乐安郡主哼道:“行,本宫倒要看看,他能说出什么来。”
“唐少岩,你休想冤枉郡主!”
张承虎鼓起勇气,护在乐安郡主身前,咬牙切齿道。
唐少岩笑道:“冤枉?我们之前已做出判断,杀害郡马的凶手不是外部入侵,只能是郡马府中的內部之人。试问,郡主身为府中人,她为何不能成为嫌疑人?”
张承虎道:“简直笑话!郡主在初三辰时就被叫到宫里去了,那时我哥还没遇害,郡主她如何作案?”
“是啊,奴婢记得,郡主离开的时候,辰时三刻还不到。”
“嗯,奴才也有印象,那时天还没亮。”
门口的下人们交头接耳。
胡管家也道:“我发现大少爷尸体,是初三下午申时两刻,这期间郡主一直在宫里,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是么?”唐少岩耐心听他说完。
“府中之人都能作证,还能有假不成?”
“胡管家,郡主殿下辰时离开,之后再也没回府中,这个是事实,但这並不代表郡主殿下就真的有不在场证明!”唐少岩字正腔圆。
“这是为何?”邢大川问道。
“因为我们之前陷入了一个误区。”
“误区?”
唐少岩继续道:“郡马张承衍死在后园,仵作验了尸,確认他是被铁铲削砍致死,但大家可有想过,郡马遇害的具体时间?”
邢大川道:“那个土坑刚刚挖了一半,说明凶手当时还在挖坑,在被胡管家发现前才临时逃走的,所以凶手杀害张承衍应该在午时至未时之间。”
“这便是凶手的计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