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福说道:“据卑职刚才的了解,郡主和郡马的感情非常淡。”
“哦?”
“卑职刚开始也不太信,就又问了好几个家丁丫鬟,结果他们都那么说。”
“难怪郡马遇害身死,郡主也不回府。”唐少岩道,“公孙令史,可有问到原因?”
公孙福摇头。
包拯道:“很正常,主子的事,府中下人们確实难以知道更多。”
公孙福凑近了些:“包判官、唐公子,我还打听到了一个更难以置信的消息。”
“快说。”
“郡马和郡主夫妇俩,至少三个月未曾同屋睡了。”
三个月不同房,还能是夫妻?
几人听的面面相覷。
公孙福继续:“是一个丫鬟告诉我的,她说每晚郡主和郡马都是分房睡。”
说完,他奇道:“唐公子,其实我不是很明白,为何你对那些事感兴趣?毕竟郡主在案发之前就入宫去了,也至今未归,她的不在场证明很完整啊。”
唐少岩笑道:“公孙令史,张承衍是郡主的丈夫,无论郡主是否有嫌疑,多问问总不是坏事。”
包拯板著脸道:“公孙福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要知道,很多案子的细节,往往就隱藏在一些容易忽略的地方,这一点,你得向少岩多学学才是。”
公孙福急忙抱拳:“卑职明白。”
“邢捕头,你那边又如何?”唐少岩赶紧打断了包拯的尬吹。
“墙外的古玩一条街我都走访了。”
“从外面翻墙入內可有难度?”
“实话说,难度不小。”邢大川正色道,“郡马府的墙很高,即便以我的底子,要翻过去也没那么容易。接著,我按唐公子你的意思询问了许多摊主,摊主们都表示,正月初三那天,没看到有人曾翻墙进出。”
“如此说来,本案可以暂时排除外部入侵的可能了。”包拯沉声道。
“是的。”唐少岩立马附和,“我们先来捋一捋,凶手犯案后,没有翻墙逃走,那就说明,凶手极大概率是堂而皇之的回到了郡马府前院。”
“在前院还可以不引起注意的人,只能是府中之人。”公孙福说道。
“还有一点,我正月初二便被打晕了,案件发生在正月初三,问题来了,我是何时被运进郡马府的?”
“这……”
眾人纷纷哑口,猜不透凶手的作案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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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急,我们还有两个人没问呢。”唐少岩又笑道。
“邢捕头,去把曹氏带来书房!”
“是,包判官。”
很快,曹氏坐在了几人面前。
她脸上的泪痕未乾。
“曹氏,初二初三这两日,你可有出门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曹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唐少岩道:“你只需如实回答即可。”
他问这个是有原因的,他正月初二刚穿过来就被凶手打晕,之后运到府中。显然,凶手必在初二离开过郡马府!
“那两日老身身体不適,除了用膳,一直在房中休息,哪都没去。”曹氏道。
“为何身体不適?”唐少岩追问。
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呵呵,你脖子上仍有淤青,曹氏,你是被人打了吧?”
“你怎知!”
曹氏惊讶的站起身来。
包拯哼道:“你不仅被打,打你的人正是死者张承衍对吧?”
曹氏浑身一颤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公孙福飞速的做著记录,有他这位正牌令史在,此等事务自然无需唐少岩亲自动手了。
终於,曹氏低下了头:“就是他打的我。”
“郡马张承衍和你关係很差?”
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,以前还好好的,可这半年来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他居然和一个青楼女子有染,还经常偷偷將她带回府中寻欢作乐。”
说到此处,曹氏满眼嫌弃。
这郡马玩的够花啊……唐少岩暗忖。
“那个杂种,老身不知说过他多少次,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不知悔改。”
“所以你们三天两头吵架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正月初一,他又怎么突然动手打你?”
曹氏嘆道:“那日白天,他在帐房清查全年的帐目,发现胡管家竟然中饱私囊贪墨了上千两银子。”
唐少岩不动声色:“说下去。”
曹氏道:“他当时非常生气,连扇了胡管家好几个耳光,我看不过就去骂他,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