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拯一愣,如此一来,自己安排袁亮连夜重写案宗,岂不白费?
晏殊摇头道:“倒也不是不同意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杜曾杜寺卿说,死者是郡马,本案又在三皇子那件事期间发生,儘快拿凶定罪就成了重中之重,若拖得太久,官家那一关不太好过。”晏殊沉著脸说道。
“这……可如何是好?”
“老夫其实也知道,杜寺卿的话是老成持重之言,不过我也没有退让。”
“意思是,事情还有转机?”
“嗯,在老夫的死缠烂打之下,杜寺卿最后答应老夫,可以重查此案,但期限只有今日一天。”
什么!一天?
公房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。
仅仅一天怎么查?
“无妨无妨,一天就一天!”只听唐少岩笑著说道。
邢大川忙道:“唐公子,你可考虑清楚了,这可是杀人案,而且已经过去了整整四日,很多线索估计都烟消云散了,一天时间怕是……”
“我本是阶下囚,晏相公能为我爭取一天已是不容易。”唐少岩斩钉截铁道,“再说了,駙马府就在京师城內,无需舟车劳顿跋山涉水,一天的调查时间足够了。”
晏殊听他说完,目露欣赏。
从怀中摸出两枚手牌,递给包拯:“希仁,这是大理寺和刑部的调查令,你带在身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晏相公你不去?”
“老夫还要入宫面见官家,希仁,此案你多盯著点。”
说罢,晏殊匆匆走了。
包拯见状:“那事不宜迟,少岩,我们也出发郡马府!”
郡马府距离开封府衙有点距离,包拯叫了一辆马车,与唐少岩、邢大川、公孙福四人同车前往。
“少岩,看完案宗后,你可有疑点?”
马车上,包拯开口问道。
在抵达駙马府之前,车內狭小的空间便是四人探討案情的场所。
唐少岩说道:“有,而且有两个。”
包拯忙道:“快说说。”
“第一,案件发生在正月初三,而我是正月初二白天被人打晕的。”唐少岩道,“显然,真正的凶手並不是偶然作案,而是早有预谋。”
公孙福点头:“不错,从打晕唐公子到杀害张承衍,凶手的计策是连续的。”
包拯却道:“但这一点,我们没证据。”
“是的。”唐少岩心知包拯的意思,“我被人袭击只是我自己的说辞,按推理,完全有可能是我为了脱罪而故意撒谎。”
“那第二个疑点呢?”包拯又道。
“第二,我看了案宗,虽然绝大部分人的笔录都无法回忆还原,但问询的对象,似乎没有包含郡马府所有人吧?”
“绝无此事!”邢大川急忙说道,“当时我也在场,郡马府上上下下每一口人,衙役们都分別问询了一遍。”
说著,邢大川把府中人物一一列出。
关键人物有三个。
张承虎:死者的弟弟,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。
曹氏:死者的母亲。
胡管家:郡马府的总管,负责府中大大小小各项事务。
除了这三位,其余都是家丁和丫鬟。
“唐公子。”邢大川拍胸脯道,“我保证,府中再无其他人了。”
“不对!”包拯忽道。
“包判官?”邢大川看了过去。
“乐安郡主呢?”包拯道。
此言一出,马车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车軲轆的声音嘈杂入耳。
是啊,张承衍是郡主之夫,他被歹徒杀死在府里,郡主人呢?
公孙福连忙翻看案宗:“確实没有郡主的任何记录。”
“这……”
邢大川满头大汗,有点不知所措。
唐少岩笑了笑:“邢捕头別担心,这不是你的疏忽,笔录里没有郡主,只能说明郡主当时不在现场。”
“哦对对。”邢大川忙道,“我想起来了,我们封锁了郡马府后,直到太阳落山,郡主也未曾露面。”
“嗯,这便是我说的疑点。”
“少岩你果然心细如尘。”包拯摸著胖乎乎的肚皮,不由得大讚道。
“包判官过奖了。”
“本官认真的,虽然我在开封府断案多年,也自认为明察秋毫,但这两日见到你之后,我才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。”
“卑职也有这感觉。”公孙福也道。
昨日的案宗失窃案上,他被迟之衡设计陷害,幸好唐少岩识破了对方的诡计,才让他得以昭雪,他对唐少岩自是感激万分。
“我们还是说回案子本身吧。”唐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