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猛地沉下脸，大声训斥杨过。
“全真教乃玄门正宗，丘师伯是你父亲老师，你怎能顶撞师长、擅自改投他派？”
他越说越气，反手一掌拍在旁边木桌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厚实的桌面竟被震得粉碎，木屑飞溅。
杨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一缩，隨即也涨红了脸：“他们若真心教我，我又怎会走？”
“郭伯伯只知名门正派，可知我在全真教受了多少磋磨？”
“你还敢顶嘴！”
郭靖怒目圆睁，右手已准备劈在杨过脸上。
黄蓉忙打圆场：“好了靖哥哥，过儿一路劳累，有话明天再说。”
郭靖转向姜恆，跟对杨过的严厉不一样，反而一脸恭谨，“师叔，七公在信里说收，他老人家代师收徒，往后你就是咱们长辈，叫我师侄就好。”
“他还特意嘱咐，让我把降龙十八掌，也传授给你呢。”
“师叔？”姜恆与杨过听到这称呼，愣住了。
杨过吃惊看向姜恆。
“好啊，姜兄弟，你不是七公徒弟吗？怎么变成七公师弟了。”
郭靖再次被杨过撩起火气，“哼，没大没小，姜恆是你长辈，你居然敢冒犯他！”
“你一个晚辈对长辈竟敢如此称呼，要叫师叔！”
姜恆倒是不在乎名头什么的，当七公师弟就师弟吧，总比当徒弟好。
“好了好了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
“郭大侠，以后咱们平辈相交就行，跟杨过也一样。”
“这怎么行。”郭靖还想问点什么，这时，帐外便传来一道整齐洪亮声音。
“郭大侠！前线急报，蒙古骑兵在城外十里处集结，几位將军已在中军帐等候议事，请郭大侠速去！”
郭靖脸色瞬间一正，家国为重。
他压下怒火，对著黄蓉沉声道：“蓉儿，过儿性子顽劣，你多费心照看，莫让他再惹出是非。”
“师叔一路辛苦，你先带他们去府中安顿，等我处理完军务，便回来代七公传他降龙十八掌。”
说著，他又看向杨过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过儿，暂且安分待著，你在全真教的事，等我回来再慢慢问你，莫要再任性妄为。”
杨过抿了抿唇，没有应声。
姜恆连忙拱手道：“郭大侠儘管去忙，军务要紧，降龙掌法之事不急，我与杨过在此等候便是。”
郭靖重重一点头，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去。
郭靖走后，姜恆眼光投向黄蓉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郭芙，郭破虏也快出生了吧。
“咳咳，小师叔，看啥呢？”
黄蓉被他看得不自在，轻轻咳了一声。
姜恆猛地回过神，才惊觉自己失礼了。
他连忙扯开话题，“没什么，就是刚才走神了。”
“我心里一直犯嘀咕，想知道七公他信里到底说了些啥，怎么突然就让郭大侠传我降龙十八掌了。”
黄蓉也乐得转移话题，摆脱尷尬。
她对著姜恆大方说道：“小师叔，你也別介意，七公他老人家在信中，说你是內功外功兼修，根基极为扎实，对吧？”
“是的，我確实是內外兼修，这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姜恆不解地问道，他实在想不通，內外兼修与传授降龙十八掌之间，有什么必然的联繫。
黄蓉脸上露出几分讚赏之色，缓缓开口说道：“这事儿本来也没什么不妥，相反，倒是极为难得。”
“小师叔你天赋异稟，年纪轻轻，便能將內功与外功都修到如今这般境界，已是百年难遇的奇才。”
“七公在信里，对你可是讚誉有加。”
“只是。。。。”
她稍稍停顿片刻，话锋微微一转，语气也沉了几分：“早在百余年前，天地间的灵气便已渐渐变得稀薄，这是江湖上所有顶尖高手都心知肚明的事，只是极少有人愿意明说罢了。”
“单靠外功一道修行，其实早已绝了踏入先天境的路子。”
姜恆的確有这想法，便没有插话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继续安静听下去。
黄蓉没有察觉他的心思，依旧缓缓说道：“这百余年间，江湖上凭藉外功成名的高手多如过江之鯽，个个都是筋骨强悍、战力惊人之辈。”
“可没有一人能只靠外功便成功踏入先天境，最多也只是停留在一流巔峰，再难寸进。”
她说著，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姜恆背上那柄通体黝黑、散发著厚重气息的重剑上，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。
“外功练到极致时，筋骨坚硬如铁、气血旺盛如龙。。。”
“实战能力远比同阶內功高手强悍，一对一交手，几乎无人能敌，只可惜。。。。”